第297章 娜杰日达的诅咒
第297章娜杰日达的诅咒
在噩罗海城郊外,冬夜的寒风如刀割般凛冽,而那弥漫的硫磺味雾气,仿佛是从地狱深处涌出的邪恶气息。雾气在夜色中缓缓流淌,遮蔽了星辰,吞噬了月光,只留下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在这诡异的迷雾中,隐约传来低语,那是古老诅咒的呢喃,诉说着无尽的恐怖与绝望。
在一个阴郁而昏黄的午后,叶莲娜与奥莉加,两位身披褪色织物的女子,犹如自古老传说中逃逸的幽灵,匆匆踏进了尼古拉耶夫卡警察局的冰冷门槛。她们的羊皮靴,湿漉漉地在地砖上蜿蜒出一条条细长的水迹,那轨迹曲折迂回,恰似恐慌中盲目游走的蛇影,在这寂静无声的大厅中留下诡异的轨迹。她们的睫毛,被寒霜点缀成晶莹的冰凌,而那双眸子,却燃烧着一种异样的、近乎痴迷的狂热之光,仿佛是两簇在绝望深渊中跃动的火焰。
“阿列克谢队长,他……他不见了!”叶莲娜的呼喊,在空旷的警局内激起了层层回荡,她的声音中蕴含着一种穿透骨髓的寒意与迫切,如同冬夜中寒风穿透窗棂的尖啸,令人心生畏惧,“我们……我们听见了,从售票厅那幽深的地下,传来了绞刑架吱嘎作响的凄厉之声……”
值班警佐瓦西里,这位久经风霜的老警员,正从一只伏特加酒瓶后缓缓抬起他那浮肿而疲惫的眼皮,目光空洞,仿佛已对这世间的种种怪诞习以为常。墙上,彼得大帝那庄严的画像凝视着下方,但其眼窝中,却莫名渗出了一股沥青般的粘稠物质,对于这一切,瓦西里早已学会了漠视,任由那些奇异的景象在周遭蔓延。
这两个自称为“秘密纠察队”的女孩,已是本月第七批踏入此地的不速之客。她们的制服,散发着一种混合了墓土与廉价香粉的奇异腥甜,那味道既令人作呕,又莫名地引人遐想。胸章上的双头鹰图案,在昏暗中仿佛拥有了生命,其爪子在阴影中诡异地扭动,如同某种古老诅咒的具象化。
“这一切,始于去年的五月。”瓦西里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得如同寒风中的枯枝断裂,又似钝刀划过冻结的肉块,“旅客们纷纷传言,有三个黑影在夜幕的掩护下,将扒手悄然带走——其中两个,身着沙皇近卫军的制服,而另一个……”他的话语戛然而止,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痰液中竟漂浮着几片细碎的黑羽,如同来自深渊的低语。
奥莉加,这位原本沉默的女孩,此刻却突然发出了一声尖锐而凄厉的笑声,宛如夜枭在荒芜之地的哀嚎。她从军大衣的口袋中抖落出一本腐烂的执勤记录,那泛黄的纸页上,本该记录着日期的地方,如今却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蝇卵,恶心至极。而那失踪的“组长”娜杰日达·伊万诺夫娜的签名,竟是用十六世纪教会斯拉夫语书写的诅咒符文,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就在这时,警局的穹顶上,传来了指甲抓挠琉璃窗的细碎声响,令人毛骨悚然。叶莲娜的围巾,仿佛被无形之手解开,露出了她脖颈处那紫黑色的环形淤痕——那绝非人间之物所能造就的伤痕,而是某种超自然力量的印记。瓦西里终于察觉到了异样,他惊恐地发现,女孩们投射在墙上的影子,竟长着分叉的尾巴,如同恶魔在人间留下的阴影。
“我们……我们跟随娜杰日达女士,在基辅站巡逻了整整六个月。”奥莉加的声音,突然变得诡异而扭曲,仿佛男女混响的颤音,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她教会我们嗅闻罪人的灵魂,用裹尸布作为逮捕令……直到昨天……”她的话语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怪响打断,下颌骨仿佛脱臼般垂下,喉管中涌出了夹杂着冰碴的黑水,那是来自地狱的召唤,也是她命运的终结,“直到我们发现,纠察队的更衣室,其实是停尸间编号67-69的柜子!”
瓦西里,这位年迈的警佐,此刻宛如一名在无尽黑暗中摸索的旅者,疯狂地在尘封已久的档案柜中翻找着线索。那些泛黄的纸张,在岁月的侵蚀下变得脆弱不堪,仿佛轻轻一触就会化为尘埃。终于,在堆积如山的旧文件中,他颤抖的手指触碰到了一张边缘已经磨损的通缉令,那是来自1903年的陈年旧案——女巫娜杰日达·拉斯普金娜,因被指控用活人献祭给所谓的火车恶魔,而被判处极刑。然而,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的尸体至今仍未寻获,仿佛从人间蒸发了一般。通缉令的边缘,用早已干涸的血迹书写着一行令人心悸的话语:“她们仍在寻找第七十具新鲜躯壳。”这行字迹扭曲而诡异,仿佛蕴含着某种不祥的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