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刹国鬼故事溜达的Chivas

第304章 极光下的囚徒


第304章极光下的囚徒

1979年冬,阿尔汉格尔斯克被漫长的极夜紧紧攥住,仿佛整个城市都被拖入了冥界的深渊。北冰洋的寒流,带着死神的低语,悄无声息地渗透进每一寸土地,每一座建筑,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在这片被冰雪彻底征服的土地上,“极光水产”工厂如同一块冰冷的钢铁墓碑,矗立在喀拉海沿岸,斯大林式的建筑风格在冰雪的映衬下更显阴森可怖,仿佛是一个从地狱深处爬出的怪物,静静地窥视着人间的罪恶。

工厂内部,昏暗的灯光下,化学药剂的刺鼻气味与机械轰鸣交织成一首扭曲的死亡乐章,每一个音符都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痛苦与绝望。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压抑感,仿佛连时间都被这股力量所扭曲,停滞不前。

伊戈尔·彼得罗维奇,这位工厂的主人,此刻正蹲在五号车间的一个角落里,脸色苍白如纸,双眼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他的呕吐物在极寒的空气中迅速凝结,形成了一串串淡黄色的冰晶,宛如被诅咒的宝石,散落在冰冷的地面上,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他的身影在这昏暗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渺小与无助,仿佛随时都会被这片黑暗所吞噬。

“彼得罗维奇同志,您该去看看新批次的北极甜虾了。”女工柳德米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如同一只幽灵在耳边低语。她的声音刺耳而沉重,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呼唤,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诡异与恐怖。她手中的应急灯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微弱的光芒,宛如一道撕裂时空的裂缝,露出了浸泡池里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三十个不锈钢池子整齐地排列着,宛如三十口冰冷的棺材,静静地躺在黑暗中。每一个池子都配备了三根机械搅拌臂,它们如同铁制的触手,在药液中划出一道道恐怖的漩涡,将那些苍白的北极甜虾无情地卷入其中。那些北极甜虾在药液中翻滚、挣扎,仿佛是一群被囚禁的灵魂在绝望地呼喊。

伊戈尔用貂皮袖口胡乱抹了抹嘴角,那股磷酸盐甜腻而又死亡的气息让他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他强忍着内心的恐惧与厌恶,颤声问道:“保水率如何?”

“二十三个点。”柳德米拉的声音平静而冷漠,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她继续说道:“瓦列里博士说……可以再加五公斤焦磷酸钠……”

她的话音未落,最近的浸泡池突然爆发出密集的噼啪声,宛如地狱之火在黑暗中熊熊燃烧。伊戈尔惊恐地看见,那青黑色的黏液表面浮起了无数气泡,那些本该早已失去生命的北极甜虾竟在药液中诡异地痉挛起来。它们的半透明躯干扭曲成诡异的s形,额剑刺破黏液薄膜,在应急灯的照射下闪烁着珍珠母般的光泽。那些北极甜虾仿佛在诉说着什么,它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仿佛是在向这个世界发出最后的控诉。

“圣徒啊……”柳德米拉低声呻吟,她的十字架吊坠深深地陷入了浮肿的脖颈,仿佛连神灵也在这无尽的恐惧面前颤抖,“它们……在复活……”

伊戈尔的心脏在胸膛里狂跳,仿佛要挣脱束缚,逃离这个被黑暗与疯狂笼罩的世界。他的手指因恐惧而僵硬,却仍旧强迫自己一把抓起最近的一个漏网,那漏网的铁丝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寒光,如同死神的镰刀。他颤抖着手,将漏网缓缓探入那充满诡异黏液的不锈钢池中,每下沉一分,心中的恐惧便加剧一分。

网兜触底的瞬间,一股难以名状的寒意顺着钢丝如电流般窜遍全身,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牙齿在疯狂啃咬着,企图吞噬一切。那是一种超越现实的恐惧,仿佛整个宇宙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肩上。他猛地一提,网中便装满了那些正在疯狂挣扎的北极甜虾,它们在网兜里弹跳,每一次撞击都像是重锤落在他的心上。其中一只北极甜虾更是用尾扇猛地一拍,伊戈尔的金丝眼镜瞬间碎裂,镜片飞溅,如同命运的嘲笑,每一片都反射着这个荒诞世界的扭曲光芒。

更令伊戈尔感到恐惧的是,这些生物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仿佛被某种邪恶的力量所充盈。它们的甲壳缝隙中渗出荧蓝色的黏液,如同深海中的幽灵之火,闪烁着诡异而妖艳的光芒。这股黏液散发出一种令人作呕的腥臭,混合着化学药剂的气味,刺激着伊戈尔的神经,让他几乎窒息。他仿佛能听见那些北极甜虾在黏液中发出的诡异笑声,嘲笑着他的无能与恐惧。

此时,地下实验室的铜门在第三次猛烈的撞击下,终于轰然倒地,扬起一片尘土与碎屑,仿佛是地狱之门被无情地打开,释放出无尽的恐惧与绝望。瓦列里·斯捷潘诺维奇,这位曾经的海洋生物学家,此刻却如同一个疯狂的炼金术士,站在沸腾的玻璃器皿丛中。他的白大褂上沾满了紫色的结晶,如同被诅咒的印记,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他手中紧握着一支注射器,正往一幅圣像画的眼睛里注射某种荧光液体。那圣像画中的圣母,原本慈祥的瞳孔已经变成了虾类的复眼结构,闪烁着令人心悸的蓝光,仿佛正注视着这个世界的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