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你爸他,醒了

司家。

程玺倒是没见着司偃,只在二楼卧房看到躺在床上一脸郁郁的司南。

中枪后他从宁城转回夜城,这些天一直在家休养。

见程玺进门,司南嘴角闪过不易察觉的弧度,却又没看见似的把头往旁边偏去。

程玺看破不说破,反手锁门,然后慢吞吞走到床前,往他床边一坐。

“刚才何泽说司叔找我,可我一来他就不见了,你说什么意思?”

“嫌我探病探得少了,是吧?”

她身子一斜往司南那儿探了探,捏住他的脸,把他扳过来:“来让我看看,给我们司总气成什么样了?”

司南警告地看着她。

“哎呀,这小脸委屈的,”程玺掐着他两颊,把他的嘴捏成漏斗型。

司南:“……”

不顾男人满脸怨念,一口亲了下去。

司南懵了,身体不受控制地僵住。

程玺很少这么直白,哪怕当初恋爱期间她都是冷淡的。

可今天,她却愿意用这种方式,主动安慰他的小脾气。

其实他并没有生气。

他知道程玺回夜城后一直在忙,程家各种收尾工作她必须亲力亲为,七年前那件事也重新开启调查,她需要配合警方。

许成章随时会醒,她时不时要往医院跑,让许成章醒来第一眼就能看到他最挂念的人。

其间她来过一趟司家,家庭医生怕打扰他休息,擅作主张没让他们见面。

她疯狂索吻,这一吻,吻走了他数日以来的疼痛,也吻走他内心深对她仅有的一丝埋怨。

很快,他深邃的桃花眼染了一层痛苦又释然的绯色。

他为爱挣扎太久。

此刻,这个女人终于是他的了。

谁也别想阻止。

他努力迎上她的吻,像一头饥饿的小兽拼命获取给养。

程玺放过他的唇,眼底笑容漾开,“现在不委屈了?”

司南近近地看着她,像要看清她脸上每一寸神色。

“小玺,我到现在还不敢相信,茶室里那个人真是你,不敢相信,我第一次就遇到了你,恰好你也是第一次遇到了我。”

程玺轻抚他的脸,细长的手指一点点下滑,停至他的喉结。

轻声道:“当然是真的。”

司南眼神痴迷:“可我感觉像做梦一样。”

那只手停在他的小腹上,惹得他浑身滚烫。

程玺没有预兆地压住他,俯身凑在他耳边,“那么……你再感觉一下,到底熟不熟悉?”

“什么熟悉?”司南瞬间宕机,耳根红透。

等他回味过来,眼神秒换,眼里的小委屈一扫而空,退换成如狼似虎的火热。

他迫不及待,抓着程玺肩头想要翻身。

程玺按住他的手,眼里带笑:“你伤还没好,我来。”

“程玺……”

程玺利索地将他压在身下,扯开他的衬衫,一扔。

纯白衬衫在空中招展开,遮住一缕从窗外透进来的阳光,等它落下,床上两厢爱意痴缠。

司南吸口气,身体下意识绷紧。

他僵在原地不敢动,任由她扯退睡裤,再将他狠狠摆弄。

他咬了咬牙根,闭上眼睛。

耳边传来她声声诱哄。

“乖,别怕。”

“我会注意点,不会弄疼你的。”

“……”

“不要有心理负担,你要学着习惯,大女人都这么玩。”

“……”

“这路还熟悉吗?”

“……”

“哎呀抱歉,你流血了。”

“……”

“要继续吗?”

司南翻个身让她趴在自己胸前,箍得她无法动弹。

他的吻摩挲而上,声音低哑:“你先惹火的,今天谁都不许先走……”

“……”

何泽站在门外,急得一会儿叉腰一会叉手。

半个小时了还不出来,到底在做什么?

司叔也是的,说好要把程玺抓过来骂一顿,他把人弄来了,司叔却不见了!还正好给了她跟南哥见面的机会!

不是他对程玺有成见。

踏马搁谁身上不对程玺有成见?

南哥每次见她……对,每一次!

每次他都把自己弄得可怜兮兮的,不是心里受伤就是身体受伤,让他这保镖情何以堪?

不行,他得把人叫出来,不然南哥还不知道要被欺负成什么样!

何泽想到做到,“砰砰”一顿敲门。

“程总,医生交代过南哥不能受气不能做剧烈运动,你们谈完了吗?程总?”

屋里的人充耳不闻,抵死纠缠。

“程总,司叔回来了,有话找你谈,”

“再不开门我要自己进去了?”

拧门把时才发现门被反锁,何泽心里一凉。

“南哥!”

他终于明白过来,他们没在谈事也没在干架,他们在……

造孽啊!

“砰砰砰!”他大力敲门,不停地冲里面喊道:“程玺你快给我出来!别折腾我南哥了!给我滚出来!”

“程玺你个狐狸精……”

……

声音惊动年迈的家庭医生。

医生扶着眼镜小跑过来,抓住何泽一顿臭骂:“我怎么跟你说的,大少爷身体虚弱,要远离女色,为什么要把程玺带到他房里?”

何泽:“程玺她自己去的,她说要跟南哥说件要紧事,我敢拦啊,我哪知道她来了就不走了呢。”

“那是枪伤,经不起折腾!”

何泽委屈得像个小媳妇儿:“又不是我让她进,再说我也不敢想她……会在南哥养伤期间还……”

“你还嘴硬!”医生心疼他家大少爷遭罪,懊恼地直拍大腿,“你是大少爷的保镖,不管什么情况,以保护他人身安全为己任!”

何泽:“……”

您老也知道我是个保镖啊!

司南门口吵得厉害,阿七带着一队保镖也随后赶来,一群人围在司南的卧房外。

老医生气性大,干脆揪着他们守在门口不让走了。

看程玺好不好意思从这门里出来!

风掀动半边素色窗户,偌大的卧房里遍布狼藉。

鞋子衣服随地扔,单薄的蚕丝被躺在地板上,司南疲惫地躺在床上,床单褶皱,细看能发现上面染些淡薄的血迹。

司南伤口迸裂,难免沾染到一些。

他刚换了纱布,正微眯眼睛,看着洗澡间方向。

程玺从洗澡间出来,身上穿着自己的裤子和司南的白衬衫。

看一眼床上的司南,她边擦头发边拿起置物台上的手机。

刚才她手机设置了静音模式,一打开,见上面有苏大夫的未接电话。

是两分钟前打来的,一连两通。

苏大夫受邀和sam一起为爸爸医治,上午她才去过医院了解情况,现在打电话……

她没有半秒迟疑,立刻回复过去。

“苏大夫。”

刚接通,那头传来苏大夫焦急的声音,“小丫头快来一趟医院,你爸他……”

程玺紧张地喉咙滚动:“我爸怎么了?”

苏大夫声音哽咽:“你爸他……他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