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来者不善 贵嫔公主(第3页)

 李青溪眸色漠然。

 自古以来娶妻娶贤,纳妾纳色。

 这话看似在夸她,实则是贬。

 李青溪不动声色道:“贵嫔娘娘谬赞了,昔日臣女就听说您有倾国倾城之姿,还生出几分好奇,只是您早早入宫,未曾有幸结识,今日臣女得见真容,方觉得那些传闻不足以形容娘娘美貌半分。”

 言下之意,说我靠美色才换来赐婚,你不也是靠美色侍君么?

 林贵嫔指节一紧,还未曾开口,便又听李青溪说道:“如今您身怀有孕,比从前更显容光焕发,不久后定能为陛下添上麟儿,臣女在此先祝贺娘娘了。”

 闻言,德妃嘴角的笑淡了些许。

 林贵嫔入宫后荣宠不断,已经是她心腹大患,如今还怀了孕,若这一胎是个皇子,怕是陛下能直接封她为妃。

 中宫无主,妃位便可执掌宫务。

 旁人要分她的权,德妃自然不乐意。

 就好像今日宴席,分明是她主掌,林贵嫔却多番插话。

 她淡声道:“妹妹若是想与李姑娘多聊几句,宴后叫她去你殿中就是,如今到了时辰,该开宴了。”

 林贵嫔暗自咬了咬牙,面上依旧和熙:“是。”

 李青溪依言退下,等回了座位上时,便看到姜眠冲自己眨了眨眼。

 她微笑以对,表明自己并不把林贵嫔的为难放在心上。

 偏殿的女子们都不饮酒,不出半个时辰,宴席就快要结束了,宗门妇要与德妃聊话,各家未出阁的小姑娘们无事可干,就让太监领出去赏景。

 莲池旁,赵苑苑后怕似的拍了拍胸脯,小声道:“要不是你们说给我听,我还真不知道刚才几句话里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这些宫妃当真是不嫌累的慌,做人直白些不好吗?

 姜眠扫了她一眼:“就你这样的,入了宫怕是要被人算计得睁不开眼。”

 她不服气:“我才不要入宫,等将来我找了夫婿,一定把他打得服服帖帖,让他不敢纳小,也省得这些勾心斗角。”

 智力不够,那就暴力来凑。

 说着,赵苑苑好奇道:“不过林贵嫔为什么要针对青溪啊?你们从前又不认识。”

 姜眠压低了声音:“还不是因为岑浮舟?林家早年有意嫁女侯府,结果被他拒了,林贵嫔心怀怨恨,想报复一下呗。”

 李青溪不吭声,这事儿她也听说过。

 赵苑苑感慨不已:“这么看来,岑世子简直是红颜祸水啊,之前宋家跟程家的女儿也都为了他为难过青溪。”

 她同情地拍了拍李青溪:“看来你以后嫁过去了,要解决的女人只会更多,真是可怜啊,可怜。”

 李青溪嘴角一抽。

 她才不会嫁过去。

 “那些女人以后再说。”姜眠也拍了拍她的肩膀,“眼下你还是解决就近的这个吧,喏。”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不远处廊亭上,永宁公主领着一群宫女太监,正气势汹汹往这边来,很快就到了她们面前。

 三人见礼,她打量一番李青溪后,倨傲开口:“早前就听说你出身不高,不过生的这般模样,也难怪能勾引到浮舟哥哥,李家的家教可真不怎么样,把你养得如此不知羞耻。”

 李青溪心下微微叹口气。

 来者不善啊。

 这宫宴还真是麻烦。

 姜眠皱眉,自然知道以李家的地位没法跟公主抗衡,刚想替朋友说话,谁料被李青溪抢先一步。

 她眸中带了些凄苦:“不知青溪哪里得罪了公主殿下,您要这般羞辱臣女?”

 永宁瞪她一眼:“难道不是吗?”

 “按理说您的话臣女不该反驳,但臣女不得不说。”李青溪咬了咬唇,似乎十分委屈,“这婚事乃是圣上亲赐,臣女从始至终也未曾与岑世子约见过,何来勾引一说,您实在是误会臣女了。”

 永宁向来不讲道理,哪里听得进去这些话。

 她只知道浮舟哥哥订了亲后再不入宫任教,自己也见不到他,心中火大至极。

 “你还敢狡辩?若你没有存攀附之心,亦没有勾引浮舟哥哥,为何不去找父皇说个明白,拒了婚事?”

 李青溪面上凄然,心里实在是忍不住翻白眼。

 这公主以为谁都是她啊,想做什么去找陛下说一声撒个娇就好。

 那可是君王,抗旨不遵是要满门抄斩的!

 当然了,这道理她不会说给永宁听,因为上位者永远不会理解下位之臣的难处。

 李青溪眸中落下几滴泪,倔强地看着她:“臣女说的都是实话,未曾狡辩,更不敢抗旨拒婚,如今臣女与世子已经是未婚夫妻,还请殿下网开一面,念在他与您往日深厚交情的份儿上,不要再为难臣女了。”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永宁就更气了。

 看着李青溪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她咬牙切齿:“你就是个下贱的狐媚子,本公主今天非要教训你不可。”

 李青溪声泪俱下:“臣女自认为并未得罪过殿下,您为何一直针对于我,不但言语侮辱臣女勾引世子,还逼着臣女前去面圣拒婚?”

 她决然擦了泪:“既然抗旨拒婚是死路一条,臣女倒不如今日就投池自尽,也好证明自己的清白!”

 说着她就往后退了好几步,似乎真要跳下莲池去。

 姜眠脸色骤变,赶紧跟去莲池边拽住了她。

 倒不是因为好友要投池自尽,而是李青溪表面上要投池,实际上拉着她的手不放!

 她要不拽上一拽,自己都要被带下去了。

 赵苑苑也是一样,好在她及时反应过来,未曾露出马脚。

 整个局面看起来就像是李青溪被逼跳池,她们在抢救好友一般。

 有人拦着,李青溪投池的底气就更足了。

 她又哭又闹,吸引不少人注意。

 永宁哪里见过这场面,又羞又怒,抬手就要给她一巴掌:“你这贱婢,给我安分一点!”

 然而手还没碰到李青溪,就被人重重扼住,力道之大仿若被折断了一般,让她忍不住痛呼:“疼疼疼……浮舟哥哥你松手……”

 岑浮舟眸光阴鸷,整个人如同被笼罩在寒冰之中,一把将她推开,而后快速将李青溪从池边牵远了些,眸中紧张不加掩饰:“没事吧?”

 天知道刚才看到那一幕,他心跳都快停了。

 好在他很快发现她自己也有在暗中拉着姜眠与赵苑苑,心头这才轻快些许。

 李青溪迟疑摇头:“没事。”

 他怎么来了?

 听到这话,岑浮舟才真正松口气。

 他转身看向哭泣的永宁,冷冷开口:“我父亲固守江山,受伤无数,才换得今日这场接风宴席,殿下却公然迫害我侯府世子妃投池,要逼杀她的性命,当真过分至极,此事我定要请陛下裁决,还我未婚妻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