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终服群豪,地方大定(第2页)

 他伸手按在昨夜显现契丹文字的位置,碑面突然浮现出正在城隍庙看戏的女眷们:"诸位家眷的轿子已候在仪门——黄大人,把新制的磁砂腰牌呈上来。"

 当张敬尧接过嵌着蓝砂的铜牌时,突然感觉掌心刺痛——那磁砂竟在他皮肤下游走出"忠勇"二字。

 乙世昌的腰牌更诡异,玉石背面浮现的盐引数额会随着他呼吸节奏涨落。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既惊且惧的复杂神色。

 暮色渐浓时,黄福望着远去的轿辇轻声道:"大人这手磁砂显影术当真精妙,不过下官担心......"他话未说完,突然发现李明官服下摆在无风自动,仔细看去竟是无数细如发丝的磁砂在织物间游走。

 "听说过变色龙吗?"李明突然轻笑,指尖蓝砂聚成的小蜥蜴正在吞噬窗棂透进的月光,"它能随环境变色,但骨子里的冷血永远不会变。"他忽然转身望向西边天际,那里有群乌鸦正在盘旋,"告诉陈百户,今夜加强城西了望塔的磁砂灯——有些麻雀总以为能趁着夜色啄食。"

 此时城西别院里,乙世昌正对着月光端详新得的盐引腰牌。

 当他把玉佩贴近腰牌时,玉石表面的电路纹路突然扭曲成四个小字:好自为之。

 冷汗顺着他的脊梁滑落,窗外突然传来护院教头醉醺醺的吆喝:"管他娘的新政旧政,老子手里这把鬼头刀......"

 而在城南屯兵营,张敬尧摩挲着发烫的磁砂腰牌,突然听见帐外传来亲兵的窃窃私语:"说好的四六分账?

 当咱们是要饭的?"月光透过帐帘缝隙照在他脸上,映出嘴角一抹森然冷笑。

 城西别院的梧桐叶在月影里簌簌作响,乙世昌攥着盐引腰牌的手突然剧烈颤抖。

 玉佩映出的"好自为之"四个字竟渗出猩红血丝,顺着指缝滴落在青砖地上,转眼化作盐粒滚动。

 护院教头醉醺醺的吆喝声突然变得清晰:"弟兄们!

 明日卯时三刻,把那些磁砂灯全砸了!"

 厢房暗处的屏风后,六个蒙面汉子正在往弩箭上涂抹蓝汪汪的毒药。

 领头那个疤脸汉子突然举起短刀,刀刃在月光下折射出磁砂的幽光:"乙老爷的盐船都让官府收编了,咱们这些喝泔水的还装什么忠犬?"

 城南屯兵营的粟米仓顶上,张敬尧的亲兵队长正用磁砂腰牌摩擦火镰。

 当铜牌表面的"忠勇"二字开始发烫时,他狞笑着把火星弹向草料堆:"姓李的想拿四六分账打发叫花子?

 今晚就让屯田区变成火葬场!"

 寅时初刻的梆子声惊飞了府衙檐角的铁雀。

 黄福提着琉璃灯笼撞开书房门时,正看见李明用磁砂在青砖地上拼凑城防图。

 那些细砂随着他指尖划动,竟幻化出西别院弩箭的寒光与屯兵营跃动的火苗。

 "大人!"黄福官靴碾碎了两粒磁砂,地面幻象顿时扭曲成漩涡,"西跨院刚传来消息,乙老爷的十二房外室......"

 "都戴着嵌磁砂的银镯子?"李明突然将整罐磁砂泼向沙盘,蓝光中浮现出十二个闪烁的银点,"让陈百户带人去运河码头——要赶在辰时漕船卸货前。"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屯兵营的薄雾时,张敬尧的青铜腰牌突然发出蜂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