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投喂

她怎么会跑到余淮的床上来了?

还好巧不巧的,还正睡在他的臂弯,同他卧榻而眠!

什么情况?!!

这是…还在做梦?

她呆愣了三秒,然后飞速的跳开了三尺远。

所幸他没醒,无所察觉。

不然,按照他的性子,只怕她此刻真的变会成个秃子吧?她抖了抖耳朵,又朝后退了几步,确认拉到了安全的距离,才松了口气。

窗台上放着她的妖身,看着比前两日倒是翠绿了些。她蹑手蹑脚地爬了上去,她凑近,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离开这具躯壳,回到原本的位置呢?

她看得有些出神。

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旁余淮投射过来的眼神。

“下来。”余淮的声音波澜不惊,听不出太多情绪。

“别摔了。”

“……”

初拾撇了撇嘴,表示抗议。

“嗷呜——”

(至于么?我就凑近看看。不就是一个破空壳子,还能将它摔坏了不成?老娘本尊在这呢!一天天的真是急死人了!)

“怎么。”余淮拉长了语调,问道:“怎么感觉你这摸样像是不太服气?”

初拾:“”

“忘了我先前说了什么吗?”

“?”

“不能上桌。”他顿了顿,甚至是眼皮都没抬:“现在再补一条,窗台也不行。”

“……”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初拾哼唧了几声后,还是认了命,今日不同往日。毕竟人在屋檐下,还是得略微低下头。

她灰溜溜的溜下窗台,回到自己的“窝”躺下。

干草堆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放上了一个白净的瓷碗,碗里装着小半碗水。

初拾看了半响,觉得今日倒是奇了。

平时对她不管不问的,今日怎么还知道开始投喂了。

等等。

他该不会嫌她碍事,往里面下了毒吧?

她抖了抖耳朵,往后面退了一步。

一旁的余淮看着她的动作,眼中开始明明暗暗。

良久,他才开口道:“这是浇花剩余的水,可以喝。”

“”

初拾真是无语至极。

难道,现在的她已经沦落到东西都只能喝剩的地步了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也算是托了这杀千刀的福,她自醒来之后便一直滴水未沾。此时此刻,她确实是有些渴了。

当然,为了保险起见,她凑近嗅了嗅,是淡淡的青草香气混着花香。

初拾一愣,这是…露水?

露水于草木妖族来说,于她们的修行是十分有益的。即便如此,她也是万分不愿意去采集的。

这露水虽说不是什么稀世奇珍,但采集起来却是颇为不易。

除了需要耐着性子,还讲究些时辰技巧。若是采摘的时辰太早,露水会沾上夜间的寒气,变得不纯,若是太晚,露水又被蒸发了。

总之,是早了不行,晚了也不行。

看来她的真身如今长的这般好,全然是因为余淮用露水细心浇灌了吧。

初拾想着想着,突然觉得有点怪怪的,自己如今这般气恼这天差地别的待遇,若是细说起来的话,岂不是等于

自己在吃自己的醋?

如此一来,她也就想通了,低头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

“嗷呜——”

初拾觉得有些心满意足。

这露水不亏是好东西,才小半碗下肚,她体内已觉得充盈不少,也算是已经吃饱喝足。

初拾懒洋洋的趴在兽皮上,开始偷偷打量着余淮。

余淮正坐在桌旁,低头看着手中的书卷。他的肩背很宽,线条却很漂亮流畅,平时的清冷被微微上扬的眼尾中和了几分,显得整个人多了几分散漫。

屋内偶尔传来书页翻动的声音,她身下的皮毛柔软,最近她总是很容易就开始犯困。就在她昏昏沉沉,即将进入梦乡之际。突然,嗷的一嗓子把她吓的一激灵。

“余大魔头!我总算是知道了!”

门被一把推开,柳意苏咋咋呼呼的推门而入。

余淮皱眉:“知道什么?”

柳意苏:“我好像知道初拾在哪里了!”

“”

!!

救星来了!!!

初拾听见二人的对话,顿时睡意全无。

余淮看不出来,没准这龙蛇可以呢,她俩还有共生契约在呢!指不定,他就感受到了她的存在!

如此说来,还得是柳意苏靠谱啊!

她“呲溜——”一声,手脚十分麻利的窜到柳意苏的脚边。

我在这儿!

柳意苏你快告诉他我在这儿啊!

“嗷呜,嗷呜——”

初拾急的直叫唤,开始啃咬他的衣角。

柳意苏却是半点不接茬,甚至可以说是丝毫不耐的单拎起她一条后腿。

“大魔头,你什么时候养了个宠物?”他哂笑一声:“啧啧,看起来还有点脏兮兮的。再吵再吵,老子就给你炖了!”

“”

一个两个,你们都是猪投胎的么?

何况,为什么又要说她脏?

初拾只觉万念俱灰。

“是么”余淮低头看了她一眼,随后收起书卷,“她在哪”

“被这个东西一打岔,我差点都忘了!”柳意苏松手,初拾瞬间跑的比兔子还快。

“这几日我查阅了古籍,书中有记载。这纳魂之法只能将元神纳入活物之上,两魂能暂时共寄一体,强会压制弱。我记得,当时冰窟内除了我和初拾,还有另一个活物,便是那只幼兽!我想初拾大概率可能是被纳进那幼兽体内了!”

初拾:“”

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有个能开窍的了!

余淮:“嗯,知道了。”

“你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平静?”柳意苏盯着余淮,问道:“怎么,你不信?”

“没有。”

“那先去将那只幼兽寻来,探一探便就知晓了。”柳意苏像是记起了什么,看向余淮道:“你得自己去找啊,那冰窟着实太冷,你身上有流火珠,自是你去!”

“不用找。那只幼兽上次被我顺手带回来了。”

柳意苏:“带回来了?在哪?”

他环视一圈,后知后觉地想起刚刚提起的那只灰不溜秋的小东西,除了颜色不同,模样似乎却是有些眼熟。

“”柳意苏突然沉默了。

而后试探性的看向余淮,“是刚刚我扒拉的那只么?”

“嗯。”余淮点头。

柳意苏:“可它是只公的啊!”

余淮:“”

初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