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威尔逊内阁会议
1914年4月2日,严冬的寒意渐渐退去,温暖的春风开始拂过大地。
虽然已经卸任总统多时,但依旧渴望成为焦点的男人,西奥多·罗斯福,站在他的故乡、他的地盘,纽约,面对聚集的人群,满脸愤怒地发表演讲。
“是的,法国再次用潜艇袭击了载有美国公民的船只!而且,还是毫无预警、毫不留情地用鱼雷击沉了rms毛里塔尼亚号——就在不久前,它还停泊在纽约港!理由呢?他们说船上运载着根本不存在的武器!”
当然,法国并非毫无预警,而船上确实装载了武器。
但就像那些说谎不带一丝犹豫的英国人一样,正在听罗斯福演讲的美国民众并不关心真相。
对他们来说,唯一重要的事实只有一个,法国的潜艇再次无视美国的警告发动攻击,导致超过100名美国人丧生。
“我今天不是以前总统的身份,而是以一名美国公民的身份向总统伍德罗·威尔逊发问!”
法国的潜艇袭击不断威胁着美国的中立立场,总统和政府究竟在做什么?
美国的商船在大西洋上航行,美国的公民远赴公海拼搏,如今他们正流血牺牲,而我们的政府却打算沉默到什么时候?
“欧洲的战争已经近在咫尺,正威胁着我们的家庭!威尔逊总统不能再像懦夫一样以中立之名软弱的躲在背后,他必须采取行动,为法国的暴行追责!他必须用力量捍卫美国公民的生命、安全,以及比一切都重要的自由!”
“泰迪!泰迪!泰迪!”
“让欧洲见识美国的力量!”
“惩罚法国!”
罗斯福的演讲一结束,支持共和党的民众与主张参战的人群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欢呼,掌声雷动。
实际上,美国国内的民族派别之分早已变得模糊不清,但主流中的主流,英裔美国人和德裔美国人仍纷纷走上演讲台,与罗斯福握手致意,场面蔚为壮观。
“见鬼的日耳曼杂种”
而远远旁观这一切的法裔和意裔美国人,则有人无奈叹息,有人暗自咬牙。
至于近年来因躲避革命而不断涌入美国的俄裔移民,他们的祖国正处于崩溃的边缘,早已无暇顾及美国的战争舆论。
然但无论不同族裔心中如何挣扎,要求放弃中立、参战欧洲的呼声却一天天高涨。
毕竟这已经不是法国潜艇第一次攻击美国船只了,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事实上,法国潜艇早已开始不分国籍地袭击一切驶往英国的船只。
而即便在毛里塔尼亚号沉没、舆论汹涌之际,法国仍未停止无限制潜艇战。
当然,法国国内也并非没有反对的声音。
“美国国内的参战呼声已经沸腾了,我们是否应该暂停无限制潜艇战?”
“不行,绝对不行!俄罗斯随时可能退出战争,现在还管得了美国?我们已经搭上了这列失控的列车,别无选择,只能一路疾驰到底!”
然而,这种谨慎的声音,在法国政坛早已显得微不足道。
比起反思战争策略,法国政府更担忧的是国内风雨飘摇的局势——此时的俄国临时政府比沙皇时代更加不堪一击,随时可能崩溃。而一旦俄国倒下,部署在东线的百万德军势必转战西线。
因此为了尽可能在德军压境前给予协约国更大的压力,法国根本无法放弃已经被证明有效的无限制潜艇战,现在的他们就像被逼入绝境的赌徒,早已没有回头的余地。
于是,就在西奥多·罗斯福每日不厌其烦地在公众面前鼓吹战争、让伍德罗·威尔逊头痛欲裂的同时,美国的战争钟声,也正在一步步逼近
“目前的舆论如何?”
“各界对法国的愤怒已经冲上云霄,要求参战的呼声远远压过了保持中立的声音。而且,‘毛里塔尼亚号’沉没事件的影响比我们预想的还要严重。”
“情况不妙啊。无辜的美利坚公民流血牺牲,确实令人惋惜。但也正因如此,罗斯福那群嗜血的战争狂人和霸权主义者的声音愈发高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