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 6 章

“太后娘娘不好了!”冯寅迈着碎步冲入殿中。
 




李令宜如今最怕“不好了”这三个字。
 




今日一早起来,她特意免了众妃请安,等着一会儿与辞月相见。
 




听孙嬷嬷说,辞月自七岁被章家买来,便一直跟在章愔身边,是仆亦是手足,深宫几载更是把章愔照顾得无微不至。
 




李令宜料到她被言贵妃带走,必定会受些磋磨,也知昨日言贵妃怕不好交代,必得收拾妥当才能将人送还。
 




难不成这还会出岔子?
 




她很少见到冯寅如此慌张,不由手压心口,也紧张起来:“出什么事了?”
 




孙嬷嬷不禁厉声道:“慌什么!太后在此,冯管事还有何怕事!”
 




冯寅擦了擦额上汗滴,稳住了心神:“回太后,瑶光殿出事了,昨夜陛下醉酒宠幸了辞月。”
 




孙嬷嬷冷声道:“言贵妃平日里看下人看得紧,任谁也近不了陛下之身,此事只能是她故意为之。”
 




李令宜有些傻眼,只为了不让自己察觉辞月有伤,言殊竟给符骞下套,让辞月被宠幸……
 




她就不怕辞月将来为妃,向她报这一年折磨之仇?
 




如此看来,和符骞相比,言殊更害怕自己这个太后。
 




正当她不知该高兴对方怕自己,还是该嘲笑对方蠢之时,又听冯寅道:“太后节哀,辞月姑娘一时想不开,于今早跳井身亡……”
 




李令宜怔了一刻,迅速站起来:“还愣着做什么,跟我去瑶光殿!”
 




虽不知辞月是真的跳井,还是被逼跳井,在言贵妃治下发生这等大事,她又岂会放过!
 





 




此时瑶光殿偏殿,符骞一觉醒来不见身边有昨夜陪伴之人,本想问问言贵妃此人是谁,好给她个名分,不料却得知人已没了,顿觉像吞了只蝇子般。
 




“晦气!晦气至极!”他冲身边言贵妃发着脾气。
 




言贵妃也觉倒霉,谁知辞月这姑娘竟如此有气性,纵使是被陛下强占了身子,也依旧不受荣华富贵所惑,跳井自尽。
 




她原是不想让太后抓住自己折磨辞月这错处,如今人死在她的宫里,更无法跟太后交代了!
 




“陛下,这辞月可是太后的人,为今之计,该想想如何跟太后交代。”她劝解着君王的怒火。
 




符骞抬头瞪着她:“太后的人?你怎么不早说!这可是在你瑶光殿!怎么昨夜朕就偏偏醉酒,遇上她来?”
 




言贵妃见他怀疑自己,忙跪地垂泪:“都是臣妾的错,臣妾就不该昨夜请陛下来小酌,更不该在陛下醉酒后亲自去熬醒酒汤,才让那贱人得了空勾引了陛下!”
 




符骞隐约想起昨夜之事,也确是自己拉住那宫女不放,又听贵妃亲自去熬醒酒汤,一时又有些愧疚。
 




“罢了,不就一个宫女,太后那儿朕去交代!”他抬起右手,摆手作罢。
 




言贵妃心中一喜,有他在前头挡着,想必太后不会再怪罪自己。
 




于是她起身温柔伺候起符骞更衣。
 




待一切穿戴妥当,符骞正要离宫之时,外头突然传报:“太后驾到——”
 




言贵妃眉头一跳,正扶着符骞的一双玉手立刻缩回。
 




符骞瞥了她一眼,不禁安慰道:“殊儿莫怕。”
 




两人一道来到正殿。
 




见太后气势汹汹进来,符骞左手那节断指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