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 23 章

李令宜和符骞,是年少时爱恋,水到渠成,她不费吹灰之力。
 




所以她不知男子到底要什么。
 




符骞他要权势,得到后好像又并不满足于此。
 




后来他再宠幸之人,多半是娇媚的、相貌长在他心坎上之人。
 




于是李令宜想,无论如何,美貌总会被优待,若她每日出现在太傅面前,能博他一个心情大好,向他提起要求来岂不更易成功?
 




接下来几日,她睡醒便让孙嬷嬷帮自己换着花样梳头,每日往花枝招展上装扮,却又处处透着不经意。
 




可惜接连几日太傅都未曾再现。
 




身边侍卫换了一拨又一拨。
 




她终于憋不住问道:“这些日子怎么不见太傅?”
 




负责守卫的将领回道:“回太后,太傅大人受了伤,回府休养几日。”
 




受伤?
 




她想起那夜的血腥味。
 




他竟伤的如此严重?
 




李令宜忽觉这是个好机会,若她去崔府探望照顾一番,不知太傅能否渐生感动。
 




“哀家也是时候替陛下去太傅府上探望,以示天恩。”她道。
 




这几日然芳少言寡语,颇有些“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意味,听闻太后要去太傅府上探望,并无他言。
 




纪书宁却一眼看透了太后心思。
 




她道:“太后娘娘可知,善弈者谋势,不善者谋子?”
 




李令宜头一次听这话,有些新鲜:“什么意思?”
 




纪书宁望着她满头珠翠,笑道:“这寺中尽是尼僧修道,太后又是在谋何人?”
 




这句话李令宜倒听懂了。
 




常闻“女为悦己者容”,她又是打扮给谁看?
 




“我只为自己高兴。”她心虚辩解道。
 




正说着,有人来报,符骞又来了。
 




这是他第二次进山,不像上回挑了晚上,特意在这青天白日里过来。
 




纪书宁忙道:“我还有早课,就不陪太后娘娘等皇上了。”
 




李令宜挥手放她走。
 




再见到符骞,恍若隔世。
 




她看着他在众人簇拥下,走到自己面前,一板一眼皆是帝王威严。
 




记忆中那个爱说笑的少年,终于变成如今这不苟言笑的样子。
 




“母后”。他左手在后,随意一唤,目光已掠过自己,去找寻纪书宁的身影。
 




不见纪书宁在,符骞眼里流露出些许失望。
 




不过他已逐渐学会隐藏自己,开口懒懒道:“此地不愧是清修圣地,朕一到这儿就感到神清气爽,所有烦恼皆烟消云散……不如母后陪朕四处逛逛?”
 




李令宜心下了然,他这是要找寻纪姑娘。
 




两人各怀心事,在众宫人侍卫陪伴下,浩浩荡荡逛起寺内各处院子。
 




“近日朕总梦到李氏。”
 




听符骞突然提起自己,李令宜吓了一跳。
 




“母后来此也有一段时日,可有梦到她?”上回的事令他耿耿于怀,时常忧心李氏冤魂会来找他。
 




李令宜却不知,他上回在黑暗中,错把自己的身影当作李氏亡魂。
 




如今听他这番问话,还以为他察觉出了什么,于是道:“哀家一切安好,作何要梦到她?”
 




符骞垂下眼眸:“是朕对不起她,朕想请寺中高人为李皇后做法超度。”
 




“超度?”李令宜自己都不知自己尸身如今埋在何处,他就这么急着让她投胎转世?
 




“听闻陛下未让她入皇陵,与其超度,不如先葬入皇陵,再追封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