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醴燃春桃朝见

2. 凭流

华承雁在华二的家里,当着华母的面,把华二踢得狗吃屎一般。
 




他脚下力道寸寸到骨,华二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要断了,嘴角在不停淌血,不知是脏腑里流出来的,还是舌头里流出来的。
 




他被踢得意识模糊,“少爷,满翠......真不是我开的。”
 




华三在边上跳角,“少爷!一定是他!白天我就是见着他鬼鬼祟祟的,那篮子有那么大,如果他只买了那个冬瓜,怎么会带那么大的篮子!”
 




华母崩溃哭道:“我的儿,我的儿!别再打了!别再打了!”华家的其他几个家仆顺手把她推到地上去。
 




鬼哭狼嚎间,在后院搜索的华家家仆突然大声道:“少爷!满翠!”
 




华承雁速速赶去,转头就取了那满翠在手,贪婪的目光焦灼地黏在那石头上,嘴里不停地道:“好好好,好好好,果然,果然是你!”
 




随后,他竟下了死手,牙一咬,“敢背叛我......背叛我的,都得死!”
 




华母听了这话,昏花着老眼,竟以身作挡扑上来,转瞬殒命在华家家仆的拳脚下。
 




“娘!娘!”华二浑身血泪,一面被狂揍一面拼命地去摸他娘的尸体。
 




而那卖药女子白雪站在堂中,看着这一切竟无动于衷,似乎习以为常。
 




“华二,你是不是忘了当初你爹是谁帮你下葬的,你们一家走投无路,抱着我大腿求我买你,我可怜你才买了你,现在你弄到一块满翠,却偷偷地藏起来,丢给我一块破冬瓜,华二,你真是条没良心的狗!”
 




“来人,给我把他的指甲拔了!”华承雁厉喝。
 




白雪眉毛一皱,拔指甲?她正蹲下身检查华母的颈部,已经没有脉搏了。
 




华二鬼哭狼嚎着,被两个家仆架起来,从地上拖了一路拖到华承雁面前,满地是血,他的衣裤料子也早就和泥泞的血肉黏在了一起。
 




“不要!不要!少爷!”华二魂飞魄散地看着那华三拿了工具过来,笑嘻嘻地要拔他的指甲。
 




只闻数声惊破云天的惨嚎,华二的十根指甲都被华三拔了,鲜血淋漓,抽搐欲死。
 




白雪终于从地上站了起来,眉峰簇起。人界,太残忍了。
 




那华承雁见这里站起个女子,不当回事,哼一声正欲彻底处死华二,那女子的眉心却聚起一道紫色的闪电。
 




“什么东西?”华家众人一惊。
 




光太快,他们还以为是看错了。白雪淡淡发话道:“先别杀,有事商量。”
 




“你是什么人?敢替他说话?老子劝你识相点。”华承雁恶狠狠道。
 




白雪慢步走出来,神色定静,“今日,华二统共买了两块石头,对否?”
 




华承雁道:“对,又怎么样了?那两块都该是我的!”
 




白雪道:“他既是奉你的命去买石头,钱该当是你出。你给了他多少钱?”
 




华承雁道:“五十文,够多了!”
 




白雪冷然一笑,“冬瓜石、满翠,两块上品翡翠,你说五十文能买到。”
 




话尾处,却闻地上的华二颤声道:“一共花了二两五十文,那冬瓜石是五十文,剩下的,是满翠。”
 




众家仆看着,华承雁有些跳角,“不管他多少钱买的,他是我的家仆,他的东西就该归我!你别想在这把水搅浑!再说你一个小女子—”他目中露出阴森之意,此女孤身一人,一并解决了不是难事。
 




却见白雪目光一凛,身上突然大放光芒,不知哪里来的紫色雷电从她背后喷涌而出,每段雷电皆环绕着清晖夺魄的五色光芒,如天神下凡,衬托着这女子的冷意,满含威胁地向八方探出细小的雷纹。她腰间一块不起眼的绛色木牌也发出龙吟之音,铿锵鼓动,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