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醴燃春桃朝见

20. 四位师妹

戚莹和萧颜礼都跪在了白雪跟前。另外两个虽没叫她们跪,但也从善如流地跪着,一个个似在比着谁的头更低。
 




一桌残羹冷炙,碗筷还没有人去洗。白雪拣了一把木椅,拎出来,自己坐着,面对那四个跪着的女子。
 




“把她捆起来。”白雪淡淡地示意萧颜礼。那三个女子俱惊讶,怎么不是捆戚莹?
 




三人赶紧站起来去捆了,那戚莹显得尤为卖力。
 




萧颜礼似有几分傲骨,一声不吭,任由她们捆。
 




这人先撂在一边,稍后再处理。
 




白雪转而向那三人道:“碗筷谁洗?”
 




三人互相望,戚莹一咬牙,这事她铁定是赖不过了,跪出来连连磕头,“我洗!以后永远是我洗!”
 




白雪点点头。“谁是大师姐?”
 




“您!”
 




“您!”
 




“是您!”
 




三人磕完,又边磕边齐声喊大师姐。
 




桌子另一边的萧颜礼见着她们这模样,嗤地笑了一声。
 




白雪皱眉,“有人值月事吗?”
 




姜纭支支吾吾举手。白雪道:“月事带取下来。”
 




姜纭震惊地,“啊?”
 




白雪吩咐甄萝,“你们二人去房间里,帮她把月事带取下来。”
 




二女只得去了。不久,二人捧着一条满是鲜血的白色布带出来。白雪取过一只剩饭碗,倒了些茶水,而后把那月事带整个浸泡进去。旋即,水都染红了,带上污血尽数落到了碗中。
 




示意萧颜礼,“给她灌下去。”
 




四人的大脑今夜再一次崩溃,萧颜礼震惊地大喊,“白雪!你岂敢!你若真让我喝,我这辈子不会放过你!”
 




三人无法,戚莹尤为迅捷地将血碗递了去,抠住萧颜礼的嘴,硬是给她灌了下去。
 




若按白雪往日脾气,今日定是要让萧颜礼吞屎,但无奈此地清洁,暂无此秽物,再则也是怕臭了萧颜礼的嘴,明日冲撞谢堪。
 




待她饮尽后,瞧她咳嗽呕吐了一阵子,而后白雪冷然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今日座前的细节我看的一清二楚。谢堪本只收我一个徒弟,是你师父茉幽向他说了什么,才又收这些人,你也是茉幽塞来的。”萧颜礼不答话。
 




白雪又道:“听说三年前,我初入松楹门时,有人点名让我直接进门。我本已进来了,也是你们茉幽长老从中作梗,我才被调去了木材院。不妨同我说说,茉幽为什么这么看不惯我,派你来又是想干什么?”
 




萧颜礼闭着眉目,嘴角犹挂着血丝,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白雪感到无趣,此女倒是个硬骨头,明日就要见谢堪了,今夜无法折磨她太过,算了,日后再说吧。
 




她转而向那三人道:“吃水不忘挖井人,舔饭不忘种稻恩,你们也清楚谢堪他本只想收我一个徒弟,若不是为了收我,恐怕都不会有这场大会,你们也就无缘成为真传弟子,是因为我的因,才有你们进清菌阁的果,时时刻刻别忘了因果关系。”
 




三人道:“是是是!都是托大师姐的福,不然我们哪能来!”
 




“从明日起,万事都由我同师父联络。师父跟前,我不说话,你们也不准说话。我若一日只说了三句,你们不能超过两句。不准表现的欢喜雀跃的样子。”她看了一眼戚莹,戚莹抖了一抖,赶紧将背压得更低。
 




“想见师父,先得我的同意,想见裴寂,也得先得我的同意。不要以为背着我偷偷进去就可以,治你们的法子有的是。”
 




“我素来衣裳简净,从明日起,你们也不准华衣金钗,所有首饰珠宝都给我拆下来,所有比我华丽的衣裳都交过来。每天只准穿布袍,不准打扮得吸引人视线。出门前脸上抹香灰,若是抹不到比我黑,此后的日子你每个月准备好自己的月事带。”
 




三人都如鸡仔一般安静地趴着,除了“是是是”一句话也没有。白雪知道她们心里必也不快,又道:“不要怪我规矩多,既然当了大师姐,便有教养师妹的责任,一则我也是为你们好,得了泼天的运气当上谢堪的真传弟子,若还像往常一样,叽叽喳喳,穿红挂绿,哪里是真心修道的样子!谢堪看了必也会不喜。衣裳越简洁,便能说明你们道心越坚。”三人连连磕头,“是,大师姐所言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