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醴燃春桃朝见

102. 功德箱

众人在落雪山岭里已困了将近两个月,秘境中的其他宝物至今不知在哪儿。
 




每天都有队伍出去再次搜山,不出意外的一无所得。
 




众人聚在草堂里开始谈论这正事。总不能真在这过年吧,还是早点出去好。
 




“依我看,神女这线索已经很明显了。你们看,第一回,入胎,降世。第二回,务农,成长。第三回,被人发现是异类,处死了。第四回,必然是通过什么手段修真成仙了,还拥有了大批信徒。第五回,她和一个男子对弈,爱上了那男子,甘愿自降神格。”
 




众人也觉得这成长线很清晰,应该就是这么个理。
 




看神女的身体躺在小莲庄的模样,十分静谧,不像是被人杀害的,她既选择自降神格,恐怕也是自绝而死。
 




难道是对那男子爱而不得?
 




神女既然发话说能助她完成心愿就可得到她的传承,看来心愿便是帮她追到那男子了。
 




“要么,是希望和那男子合葬?”
 




“极是!极是!定然是想和那男子合葬!”
 




“要是这个思路,咱们不是找到那男子的尸首就行了?”
 




“可是人家也未必就死了啊,那男子必然也是神仙,神仙岂有容易死的。”
 




“不然,是上天把这神仙绑架下来?”
 




......
 




林誉灵听得别扭至极,不由拍桌大吼一声,“你绑个神仙给我看看!”
 




“那你说怎么办吧!神女显然就是这个意思!”
 




林誉灵掀桌走了。后面骂扫狼的声音又此起彼伏。
 




.
 




小红庙门口,那二位还在站岗。两个女子连着站岗若干天,早已脸色蜡黄,了无生气。偏偏里边的一个个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只知自己风流快活。
 




自那日起,谢堪似乎就默认了白雪只能坐在他身上,竟是丁不离卯,卯不离丁,无论何时都黏在一起。
 




白雪被他这样管着,哪里挣脱得出去,也只能任由他。
 




“谢......道友,你放开我,好吗。”
 




“除非你说,与我回景灵宗。”谢堪低声。
 




“回景灵宗,做什么?”
 




谢堪不说话,只沉沉看着她。白雪透露稚气的双眼怎堪对上这样的目光,又是一惊,面庞发烫,匆忙躲闪。
 




白雪心想,有什么东西硬硬的,还很烫......在贴着自己。
 




“谢......道友,你身上挂了什么雷灵棍吗?”
 




谢堪默不作声。
 




白雪不由得蹭了起来,“暖暖的。”
 




谢堪的手臂似在颤抖,近在咫尺的脸孔似乎也在抖动。天晓得他现在是花了多大毅力在克制。
 




白雪在他的耳边吐气如兰,“跟你回景灵宗,还做你的徒弟么?师父,你是不是还想打我?清菌阁里还没打够我么,你不能是非不分。”
 




“不打你了。但是你得跟我回去。”
 




白雪:“才不信你,你前日还在神女秘境里又是戳我,又是射我,我看你就是想弄死我。”
 




谢堪搂紧她,“谁让你披个斗篷?”
 




“不披个斗篷,更是要直接被你射死了。你就是想弄死我。”
 




“......说什么胡话!”
 




“必须跟我回景灵宗,没得商量。”
 




“跟谢道友回谢道友的宗门,有什么好处?”
 




“有数不完的好处。”
 




“我知道,好处是享用不完的戒鞭、忏悔文、绳子、馒头。”
 




“......”
 




白雪心中缱绻,更大幅度地蹭起雷灵棍来。柔软的长发缭乱地贴在他耳边,“师父,你藏了什么好东西。”她感觉自己快醉了,他的气息如此好闻,他的一切都让她恋恋不舍。这人是怎么突然重逢的她至今都蒙着,也许是老天终于为她开了眼。
 




谢堪的青筋慢慢浮上来,呼吸粗重。按住她的动作,不让她蹭。
 




“现在还不行,你太虚弱了。”
 




白雪懵懂地:“什么不行?”
 




谢堪黑沉沉的眸子又注视着她,白雪墨发缭乱,眸子一眨一眨,颇是好奇。
 




只见此人颇是艰难地把怀中美人放了下来,似乎深吸了一口气,嘱咐她,“我出去片刻,很快就回。”
 




白雪便看着他出去了,形迹可疑。
 




此人终于放过自己,白雪不由得盘点起正事来。昨日自己查点储物袋,没想到倒出一看,竟多了勾陈锁链、贯日斩神弓、浮屠华光卷、换世棋。全都是他辛苦得来的东西,竟不知什么时候塞到了自己储物袋里。
 




白雪只留了贯日斩神弓,将那三样又悄悄塞回了他的储物袋。那时却惊讶了,原来自己也能点开他的储物袋。
 




不知他还有没有瞧见。
 




想到他们还在小莲庄内,神女传承还没得到,神女的秘蔵也没有完全发掘出来,且此地还有许多结丹期高手......接下来的路,谢堪仍然很艰难。
 




自己已是这个样子,暂时是不能动武的了,要么,成全谢堪吧。
 




过了不多久,他果然回来了,瞧着松了一口气的模样。白雪怕他又来捞自己,连忙躲开。没想到还是直接被一捞而起,大掌一掂,滑入他的怀内。
 




“谢......道友,我们这样,不正确。”
 




谢堪低哼一声,不予理睬。白雪嘴上虽这么说着,却是他一回来便迫不及待地又挂回他的脖子,纤指在此人的脖颈下巴上流连起来。
 




“你怎么不刮胡子了?现在的模样,好不一样。”
 




“你喜欢吗?”
 




白雪脸一烫,“......喜欢,不,不喜欢。”
 




谢堪了然,“喜欢多久了?”
 




白雪:“......”
 




谢堪:“芭蕉雨里,怎么别的角落都不站,只站我身边?”
 




白雪:“......”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一个字也听不懂。谢道友,你发烧了。”
 




谢堪:“为什么木匣子里只收藏我的瓜皮?”
 




白雪更是震惊,他连那瓜皮都搜索过?此人当年莫不是做贼一般地,把自己屋子全部逛到了?
 




看她贴着自己默不作声,谢堪更是过分地,“那只西瓜几天才吃?”
 




白雪:“......”
 




白雪纵是脸皮再厚也受不得此刻,连连将脸抵在他胸膛上,权作鸵鸟一般,“我,我听不懂。谢道友,你真的发烧了。”
 




谢堪无由地一笑,积年的冰雪尽数被春风化开。竭力克制着,慢慢抚摸,不惊动她。
 




感觉到一个东西到了自己腰上。谢堪低头看,竟然是阴雷牌。
 




白雪闷着声说:“此物蕴有我摘取的三道天刑雷,威力无穷,可惜我还在筑基期,无法发挥它的作用,你已是结丹期了,运用起来必然比我得心应手。”
 




随即,给谢堪进行了认主仪式。
 




谢堪震惊地,这可是天刑雷至宝!三界第一灵雷,她竟就这么交给自己了!
 




“这可是你用命炼出来的阴雷牌!”
 




白雪闷闷地,不敢大声,说出的话又是叫人大是动荡。“我愿意给你。你要挂好它,我愿它保你平安,你的一生,云雷电鼓随......早日进阶元婴。”
 




白雪心内却忽地一想,“糟糕,我怎么把阴雷牌都给他了,我是怎么了,脑子出问题了吗?”只不过数息过去,这念头便被她抛到了脑后,又黏黏糊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