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新敌突临,厄难再至(第2页)

 暮色吞没最后一线天光时,从学校到项氏老宅的路上,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周围一片寂静。汪芷坐在车上,心中有些忐忑,不知道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项氏老宅的紫檀木门轰然洞开,那声音厚重而又震撼。

 项三叔端着汝窑茶盏端坐主位,投影仪蓝光将他眼角的疤照得狰狞可怖,那蓝光闪烁不定,让他的脸显得更加阴森。“各位都看到股价暴跌了?要不是这丫头……”

 “三叔不如解释下波尔多酒庄的股权变更?”汪芷突然将平板电脑转向圆桌,红酒瓶塞造型的u盘闪着暗红幽光,那幽光神秘而又诡异。“您去年用家族信托基金收购的葡萄园,实际所有人是郑律师代持的皮包公司吧?”其实,汪芷之前在整理项氏集团相关资料时,偶然发现了酒庄股权变更的一些异常,再结合郑律师的种种行为,她便开始怀疑其中的猫腻。

 满座哗然中,项霆踹开雕花木门闯进来,他其实提前得知了项三叔在这里召开会议,担心汪芷会有危险,便急忙赶了过来。黑色高领毛衣沾着室外凛冽的寒气,那寒气扑面而来,带着一丝冰冷。

 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黄铜打火机,火苗跃动间照亮会议纪要某页的鹰隼钢印——正是昨夜粉碎机里消失的图腾。

 “小芷说的葡萄园,”金属盖清脆的扣合声让项三叔手中的茶盏猛地一颤,“我好像在地下酒窖见过转让协议?”

 汪芷怔怔望着项霆锁骨位置若隐若现的伤疤,那形状与双头蛇缠绕的权杖渐渐重合。窗外突然炸响惊雷,那雷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劈开。暴雨倾盆而下,雨滴打在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她这才发现项霆右手始终藏在身后,指缝间露出半截被雨水泡皱的信笺——正是清洁工垃圾车里消失的那张。

 暴雨在紫檀木窗棂上敲出密匝的鼓点,那声音密集而又急促。项霆指尖的水渍在会议纪要洇开深灰色云纹。汪芷的手被他握进掌心时,嗅到他袖口若有若无的雪松气息混着雨水的腥涩,像暴风雪来临前最后一片寂静的森林。

 “胡闹!”项三叔将茶盏重重磕在黄花梨案几上,汝窑天青釉裂开蛛网状的细纹,那声音清脆而又刺耳。“你以为老爷子昏迷前改的遗嘱能护住这丫头?”

 项霆轻笑一声,拇指状似无意地摩挲汪芷腕间跳动的脉搏。他黑色毛衣袖口滑出半截银链,吊坠是枚残缺的玉蝉,与汪芷锁骨处的胎记形状严丝合缝,“三叔不如担心自己书房暗格里,那叠伪造的器官捐赠协议?”

 暴雨突然转为冰雹,冰雹砸在庭院里的锦鲤池上,泛起白沫,那声音噼里啪啦作响。汪芷感觉项霆的尾指在她掌心画了个螺旋,这是他们前日在图书馆密码学专着里约定的暗号——螺旋代表“录音设备已启动”。

 她立刻将平板电脑转向监察组,指尖颤抖着放大郑律师婚戒刻痕与波尔多酒庄地契钢印的重叠部分。看到这重叠部分时,汪芷想起之前在研究项氏家族商业往来时,发现婚戒和酒庄地契都与一些重要的交易有关,所以她大胆猜测两者之间存在联系。“永恒。”汪芷用巴黎地铁票轻敲投影幕布,车票背面荧光防伪码在紫外线照射下,与郑律师西装内袋露出的歌剧票根拼成完整鸢尾花纹,“在法语里是永恒的意思,可惜郑律师把定情信物和犯罪证据存在同一个保险箱。”

 监察组长手中的紫砂壶突然倾斜,普洱茶汤在宣纸笔录上漫出爪哇海地图的形状,那茶汤的颜色鲜艳而又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