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第38章

“你听说了吗?竟有倭寇细作混入京城来了!这下可怎么办啊?”


“往常从未有过此事!前些时日那些绣娘入京,将京城搅和成这样。你说,她们会不会是……”


“这谁说得准?倘若当真如此,那贵妃娘娘将她们带入京城,岂不是与其有所勾结?”


“嘘,这话可不敢乱说的!这可是掉脑袋的大罪!”


风声一出,京城传得沸沸扬扬,有很多不同的声音出现。一时间,人人自危,慌乱非常。


苏倾语听着灌了满耳朵的风言风语,敛下眉来脚步未停地回了府,径直去了温晚川房中。


她左右探头确认无人后将房门紧闭,缓缓走上前去,定定站在桌案前看向气定神闲提笔写着什么的温晚川,


“是你们干的?”


“是。”温晚川抬眼看她坦然应了,问道,“这个结果,你觉着怎样?”


苏倾语回道:“西域绣娘那里风波刚平,这倭寇细作的风波又起,左右联想到她身上实属寻常。借此机会查到她身上,自是顺水推舟的事。”


她顿了一顿,道:“只是如今局势尚未明了,难道不会打草惊蛇?”


温晚川道:“圣上发话查探到她身上才算是打草惊蛇。如今的这些风言风语不知来处,甚至有许多是百姓自发联想,她不至于放松警惕,却也不会过多纠缠。”


苏倾语道:“那你们接下来要如何做?”


温晚川垂眸看向前方,眼神晦暗不明,“眼下她定会找人谋略,我们可以趁此机会查探一番。”


苏倾语问道:“这一招,能够扳倒她们吗?”


温晚川摇了摇头,“自然不行,但能借机接触她那乌金布庄,或许能有些许线索。”


苏倾语看着他紧皱的眉心自她入屋便没松开过、敛着神情思索对策的模样轻叹了口气,缓和下声来问道:“你也要同他们一并去查探么?”


温晚川眼神凝定,点了点头。


苏倾语沉默了半晌,轻道:“路上小心。”


温晚川诧异地抬眼看她,眼神微动,扬起了浅浅的笑意,“苏姑娘这是在关心我吗?”


苏倾语坦然应了,“是啊。”她笑眼弯弯,“注意安全,晚川哥哥。”


……


此后三日,京城像是被翻了个遍,许多地方都被翻查,有酒楼、茶馆,包括贵妃的布庄。连听雨轩也无例外。


苏倾语进门时,听雨轩翻查的官兵才走。今日百姓们听闻了消息,大多闭门不出,因此平日热闹的偌大阁楼此时空落落的。


苏倾语神色未变,款款往前走去了,寻着了正站定一旁的戚塔薇。


“戚姐姐,你没事吧?”


戚塔薇的神情瞧着有些惊魂未定,她摇了摇头,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抚,“无事,官兵查探的动静有些大罢了。”


她转过头轻轻对着苏倾语笑笑,拉着她往茶案走去,坐下沏茶。


戚塔薇在昏暗烛火下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藏在阴影中的眼神骤然掩去了慌乱,只余平和凝定又泰然自若的模样。


好似方才的惊魂未定都是假装。


苏倾语抬眼看她,想起了当时开铺时戚塔薇毫无道理伸出的援手,还有寻的听雨轩被人盯上的幌子理由。


戚塔薇深藏不露、与皇室有联系、一步一步循循善诱的模样,她总觉着她知晓一些倭寇内情。


只是不知,她是哪个阵营的人……


苏倾语刻意试探道:“此次为何官兵要翻查这般多的地方?难不成许多地方都与倭寇有所关联?”


戚塔薇笑着回道:“不过意有所指之事需要找人掩护罢了,有些地方只是顺带翻查。”


苏倾语笑意渐浓,“你们是那顺带的么?”


戚塔薇坦然道:“自然。我们行得正坐得直,没什么怕查的。”


她的模样坦荡,面对翻查之事也并无惧意紧张,想来当真不是阮贵妃的人。如此,便非敌是友了,可放松两分警惕。


只听戚塔薇笑着打趣道:“我只怕他们把我们这榫卯结构的玄机查了去,在京城开许多个听雨轩来,届时……我们可要没生意了!”


谁人不知听雨轩最得意的便是它内藏玄机的结构架势,如此一番话惹得苏倾语哈哈大笑,她环视一圈,真心赞叹道:


“你们这儿真是不错,每次来此皆是惊艳非常,糕点也十分可口。”


戚塔薇饶有兴味地看着她,“这糕点供给之人你也认识,别跟我卖关子,找他讨教讨教便是。”


“唔。”苏倾语摆出一张苦相来,“他不教我。”


戚塔薇笑道:“他也怕你抢他生意不成?”


苏倾语睁大了眼,满是不可置信,“什么叫‘也’?我是这样的人么!”


戚塔薇吃吃笑着,“我觉着你当真很有经商之能,能够见缝插针夺取机会。”她问道,“你开这铺子有什么打算?”


苏倾语沉思片刻,“初开铺之时想赚取银两,如今么……倒有些更大的筹谋了。”


戚塔薇问道:“什么筹谋?”


苏倾语笑道:“现在想让烟裁坊……成为京城第一裁衣铺。”


戚塔薇挑了挑眉,“如今的京城第一裁衣铺是华锦庄,你若想将其超过了去,可不容易。”


苏倾语笑道:“是啊,但可以精进着试试看。我先前去桑落城学到许多,复又将一位对衣裳纹样极有造诣的奇女子带回铺中,如今铺中衣裳也是愈发精致了。”


“戚姐姐,你见多识广,我问句不太得体的话,你觉着烟裁坊需要怎样做,才可以超过华锦庄?”


戚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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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思索片刻,斟酌着语句道:“我觉着重要之事一是名声,二是权势……三是质量。”


“如若想要成为第一裁衣铺,那便必须得将衣裳在贵人们之中打出名头来。”


“此话怎讲?”苏倾语问道。


“你们不如华锦庄铺大业大,那便需得做得再精巧一些,叫那些贵人们真心实意地觉着你们铺子的衣裳好,好到能为着得到你们铺子的裁衣争抢一番,日积月累,你们二者的差距也会渐小。”


苏倾语深以为然,真诚问道:“那倘若要将衣裳在贵人们中打出名气来,可有什么渠道么?”


她犹豫着道:“先前我携铺里的姑娘们参加过几次贵人们的宴会,可仍觉不够。”


戚塔薇笑得神秘,“不妨将铺子里的衣裳再精进两分,先让已然知晓你们的贵人们更加真心实意地觉着你们不同。”


她莞尔,“你们的机会会很快到的。”


……


回府后,正巧温晚川也查探回来。苏倾语问道:“情况如何?”


温晚川道:“阮贵妃前日并未有其他动作,只是召集了家人见面,叮嘱她的父亲小心。”


苏倾语微眯起眼,“小心?她在担心事情败露,还是将其蒙在鼓里,叮嘱他小心近日京城的倭寇细作?”


温晚川摇了摇头,“不知她此言何意,不过阮家家主主乃户部尚书,做事清正严明,并无不妥,不知其是否有参与此事。”


他接着道:“探查完乌金布庄,细作似乎早早跟着西域绣娘一同出城避难了,我们晚了一步。不过得以将庄内细节看了仔细,已然回禀圣上了。”


苏倾语抬眼看他,“那如今此事便只能这般作罢了?”


温晚川道:“确是如此,西域绣娘之事是得圣上准允,阮贵妃的话术挑不出什么错处,没有确凿证据的话,此次必然是高举轻放了。”


“接下来,需看她还会不会有什么打算了。”


苏倾语有些遗憾地点了点头,本欲跟着就此作罢,却倏然想到什么,眉头微蹙,问道:“阮贵妃家中人丁兴旺否?”


“家中嫡女只她一位,此前还有一位嫡亲兄长,不过三年前失踪,再无消息,似已殒身。”


“三年前失踪……”苏倾语喃喃,“晚川哥哥,你觉着有没有可能,她的兄长并没有死?”


温晚川疑惑,“此话怎讲?”


苏倾语道:“阮贵妃乃高门所出,颇得圣宠,吃穿不愁,有地位有权势,为何要冒着诛九族的险,去帮着倭寇细作?她没有必要与其同流合污。”


温晚川的眼神逐渐凝定,“那你的意思是?”


苏倾语道:“她若并非一意孤行,而是与阮家家主商议,那恐怕有一种猜想,便是她的兄长没死,而是落到了倭寇手中。她为不得已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