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千千万如是阿宝
第2章蚍蜉撼大树
张简的姥爷卫平安是个不折不扣的赌徒、酒鬼、家暴男。
在整个大张村,卫平安响亮的名声百分之八十以上来自于他打老婆的惨烈程度远超其他同龄男人。
另外百分之二十则来自于赌博和酗酒。
家常便饭用来形容王孝凤挨的打就很不贴切,因为在那个缺衣少食的年代,能吃上一口饭很困难,但王孝凤挨上一顿打很简单。
王孝凤给卫平安生了四个孩子,两个女孩两个男孩,刚嫁给卫平安的时候因为肚子迟迟没有动静天天挨打,打了两年后终于能生孩子了,又因为接连两胎生的都是女孩天天挨打。
等到终于生了儿子,卫平安对她的打骂仿佛已经成为他的一种生活习惯。
就像少吃了一顿饭饿到半夜要爬起来吃一顿,卫平安哪天如果少打王孝凤一顿,同样会在半夜爬起来不问缘由地打她一顿。
演变到最后,卫平安与王孝凤唯一的交流方式就是殴打辱骂她。
在这场长达二十多年的家暴中,王孝凤做出的唯一一次反抗就是在她三十岁这一年以吞耗子药自杀的方式来表达。
现在农村里喝药自杀已经不算什么新鲜事,农药随手可得,想喝就喝。
但在那个年头,不管是药品还是食品都极其稀缺,王孝凤是大张村舍得用一张粮票换一瓶耗子药的第一人,当她喝下这瓶昂贵的毒药时,轰动全村。
村民们老少相携全家出动,纷纷奔到卫平安家围观,造就了大张建村以来第一场万人空巷的盛大场面。
那个时候不像现在,谁一时想不开喝了药,打个120送去医院洗胃就可以。
那个时候的农村没有洗胃的概念,人们朴实地认为,害人的东西吃进肚子里只要想法子吐出来就能保命。
愿意吐的,自己抠着嗓子吐出来,自然万事大吉。
对于那些一心求死拒绝引吐的,只有一个简单粗暴的方法——灌大粪水。
那天正是大年初五迎财神的好日子,卫平安在牌桌上手气正佳的时候,他妈张兰香火急火燎地找了过来,连哭带骂将卫平安拖下了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