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溺婴
这个时候打麻醉已经没用了,但张简还是给她打了一针,然后在产道侧边切了一刀。
产道的限度已经开到最大,孩子还是出不来。
张简已经浑身是汗,正准备弃小保大的时候,卫平山拄着一根木棍,一瘸一拐地赶来了。
他虽然也不是专业的产科医生,好歹做了这么多年的赤脚医生,十里八乡地走,接生的经验十分丰富。
但老金媳妇将他拦在了门外,她指着卫平山受伤的脚说:“血血血!不吉利!会给我孙子带来血光之灾!”
她死活不给卫平山进里屋的门。
卫平山拖着一条伤腿也没法强行进去,只能一瘸一拐地走到她家屋后面靠近里屋的窗户边上,隔着窗户问张简屋里面的情况。
张简言简意赅地把胎位不正的角度跟卫平山说了一遍,卫平山便靠在窗户上教张简最怎么正胎位。
卫平山说,张简做。
两个人第一次打配合竟然十分默契。
小金媳妇休息了一阵也有了点力气,又在一阵剧痛中撕心裂肺地嚎叫起来。
老金媳妇仍围着香案念念有词地唱跳,跳完一圈就在小金媳妇一声高过一声的嚎叫声中往小金的后背上抽一剑。
老金嘴里也跟着发出一声吧嗒吧嗒的抽旱烟的声响。
“青天老爷,赐我子孙!”
“青天老爷,赐我子孙!”
时间在嚎叫声、抽打声、祷告声和吧嗒吧嗒的抽烟声中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一声婴儿的啼哭声冲破了所有声音,响彻在在整个房间里。
“生啦!生啦!”老金媳妇挥舞着手中的桃木剑,像是刚打赢了一场胜仗一样无比激动,“我有孙子啦!我有孙子啦!终于能抱上大胖孙子啦!”
她丢开手里的桃木剑,赶紧将还跪在地上祷告的儿子拉起来。
小金也反应了过来,一边扯着绑在自个身上的草绳一边欢欣鼓舞地说:“我有儿子啦!我有儿子啦!”
孩子一生出来,小金媳妇就累得虚脱,但她没有睡过去,而是满脸期待地看着张简问:“是男孩,对吗?”
张简是第一个看到新生儿的人,她把孩子抱在手里,沉默地看着小金媳妇。
小金媳妇满脸的期待在张简的沉默中消失殆尽,她躺在被汗水和血液浸湿的床上,像是跌入了冰冷的深窟里。
失望,绝望,犹如一张蛛网覆盖在她的面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