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5 章 铃铛(第3页)




    翠娘闻言眼里又泛起薄泪,不过好歹有了希望,她不能说丧气话。



    翠娘想把诊金给苏木,苏木不收,她便转而说请众人在家中吃顿便饭。



    可众人哪还有心情吃饭?



    他们信誓旦旦地指责批判苏木,结果却证明苏木才是对的,他们都是受人尊敬的医者,许久没有受过这样的难堪,此时脸色青白交错,看向苏木的眼神也极为复杂。



    晚盈草的解毒方子他们也知道,可却没有这么快的,王栓子既然能这么快醒来,只能说明苏木的方子比他们的都要好,而且好得不是一星半点。



    他们没有想到,这次是真的看走眼了。



    苏木冷着脸,看也没看他们,他对翠娘道:“刚才我煎的药你今晚再给他煎服一次,明日我再来看他。”



    翠娘连连点头,苏木便向她告辞离去。



    其余大夫没有颜面多待,也跟着离开了栓子家。



    ……



    几日后,栓子的伤口渐渐恢复正常,不再红肿流脓,伤口浅一些的地方已经开始结痂,大蒜素竟是当真治好了毒邪入体的症状!



    苏木高兴极了,确认后便立即亲自来到王府,告诉云清这一好消息。



    云清这几日听下人传来的消息,对这一结果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却仍做出十分高兴的模样:“苏木真厉害。”



    苏木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却没忘记告状:“那些大夫医术不精,不仅诊不出来伤者中毒,还污蔑我,想把我开的药催吐!”云清已经听下人禀报了当时的情况,他安抚道:“不是他们不行,是你太厉害了,不过他们固步自封,还抱团排挤你,确实不能再留,我之后会让人重新招揽一些年轻大夫,让他们给你打下手,你自己来选人,好不好?”



    云清通过这件事对苏木的能力和医术有了直观的了解,知道他担得起,便放下心把这件事全权交给他。



    苏木忙不迭点了点头:“那就再好不过了。”



    说完正事,云清取出一个盒子,递给苏木:“打开看看。”



    苏木接过来做工精致的盒子,有些好奇地打开,发现里面竟是缀着白玉铃铛的发绳和手镯。



    苏木高兴地抬头看云清:“这是给我的礼物吗?”



    云清笑着点了点头:“你那日送我药粉,这是回礼。”



    苏木小孩心性,喜欢便要马上换上,他把身上的银铃铛取下,全部换成了新的白玉铃铛,他晃了晃脑袋,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云清帮他把旧的铃铛收进盒子里,苏木抱着盒子,离开时都是蹦着走的。



    苏木走后,云清打开一份清单,用朱笔将上面的事项再次划掉一项。



    上面密密麻麻的事项大多都被划掉,这也意味着他所做的准备越来越完善。



    云清视线下移,在火炮上画了个圈。



    他前日收到密报,那群道士已经将火药做出,紧接着便可以做火炮了。



    就算有他的图纸在,火炮的铸造也并不简单,云清打算让张福前去白马山,配合周武一起研制。



    张福已经把贺池想要的弩箭制出来了,他依照贺池所说,在弩机外面加装了一个青铜匣子包裹住弩机,这样一来,弩机能承受的弦的拉力就会更大,射出的箭力道更大,射程也会更远。



    除此之外,他还增加了望山的高度,在望山上刻制了分度线,用于辅助瞄准。



    新的弩箭可射三百步,搭配周武送来的三棱箭头,杀伤力极强,是步兵克制骑兵的一大杀器。



    贺池已经下令大量制作弓弩,争取早日让手下的兵士开始习用。



    张福既已把前路铺好,剩下的批量制作的事便能交给别人……云清正在回信,肩膀上突然靠过来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清清,我也想要礼物。”



    云清手腕极稳地继续落笔,调笑道:“堂堂王爷,又在背后偷听。”



    贺池理直气壮:“我刚好睡醒,只是怕打扰你们才没出来。”



    云清敷衍地伸手拍了两下他的脑袋:“真乖。”



    贺池强调道:“我吃醋了。”



    云清落下最后一笔,转过头看着贺池,贺池板着脸,眼神也淡淡的,云清凑上前:“真生气了?”



    贺池扬着下巴,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嗯”。



    云清有些苦恼地皱了皱眉:“唔……”



    贺池演够了,正想说你亲亲我当作赔罪我就原谅你,谁知云清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盒子,从盒子里拿出一个铃铛,迅速地系到了他脖子上。



    云清伸手拨了拨他脖子上的铃铛:“怎么样,开心了吗?”



    贺池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铃铛,是用上好的皮子做的,尺寸也正好合适,他恍惚地看着云清,一时之间没想明白事情怎么会是这样的发展。



    云清清了清嗓子,看着贺池茫然的样子,嘴角的笑容也越来越大。



    他去首饰铺给苏木定做铃铛的时候,看到铺子里的各色铃铛,突然便想起了十一——十一的脖子上一直系着一个不会响的金铃铛,看上去格外可爱。



    他鬼使神差地定做了一个带着青玉铃铛的项圈,等首饰铺将他定做的东西送上门时,他才发现自己简直鬼迷心窍。他心虚地把项圈收了起来。



    直到刚才贺池耍赖说自己也想要礼物,云清瞬间便想起了这个青玉铃铛,见贺池演得起劲,他恶从心头起,一气呵成地把铃铛取出来戴到了贺池脖子上。



    贺池此时也终于反应过来,他一下扑向云清,在他脖颈和脸上胡乱舔吻啃咬,云清推不动他,等他肯起身时,云清已经被糊了满脸口水。



    云清:“……”



    他气喘吁吁地斥道:“你是狗吗?”



    贺池无辜地看着他,竟真的“汪”了一声。



    然后便再次轰然扑了过来。



    云清:“……”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贺池,他想过贺池的各种反应,却唯独没有这一种。



    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抱进内室的时候,云清很想晃一晃贺池的脑袋,看看之前那个纯情又笨拙的人是不是被夺舍了。



    他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便被拖进了迷乱的浪潮中,无力思考。



    青玉铃铛的声音在云清耳边持续不断地响起,时急时缓。



    后颈被叼住的时候,云清终于忍不住呜咽出声。



    “放开……”贺池的声音含糊不清地传来:“汪。”



    云清:“……”



    云清混乱地想,明日他一定要把这破项圈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