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二十六章(第2页)

 打开来,里面先是一首小诗浅浅诉说了相思之意。后面则是步入主题。很有顾斐做事的风格,直击重点,不说废话。


 他进京科举了。是今年的秋闱。顾斐在信中表示一定会娶王姝过门,请求她务必等他回来。


 王姝从头到尾看了两遍,嗤笑了一声,面无表情将信装回信封。


 老仆奉了茶水上来,王姝摆摆手,示意她退下去。


 等人走了,她才将门关上,放下了帷幔。


 她的私库设在正房下面,一个不起眼的密闭小房间。位置很隐蔽,若不是屋子的主人,早知道下面有空间,根本发现不了。王姝今儿来这一趟,并非是为了搬走这些‘嫁妆’。这个密室并非在王家的那个私库,卸了门就能闯进去。这个密室在地下,没有暴露在外的入口。


 除非将房子夷为平地,不然看不见入口,根本进不去。她此次过来,是来清点家底的。


 密室并不大,约莫十来个平方。


 其实东西也不算很多,王程锦从王姝出生开始,每年会准备一箱‘脂粉钱’。一直到他病逝,王姝十五岁。这里统共放置了十五个大箱子。


 里头都是些金银玉器、东珠宝石、珊瑚香木、古籍字画等等实物东西。


 如今吃一堑长一智,钱财未必需要看得比命重。但糊涂没好事儿。王姝也算是明白了,只有清楚自己有多少底,才不会给旁人可乘之机。


 王姝的数据处理能力自不必说,比一般人要快上几倍不止。这是处理实验数据练出来的本事。也托了常年观察试验田植株的福,细节的把控和眼力也比一般人强。基本上这里有多少东西,她不必一样一样拿出来清点,她只需要看一遍便记得有多少东西。


 不肖半个时辰,王姝将十五箱东西列出了一个清单,点的清清楚楚。


 也是这时候,她发现除了这十五个大箱子,角落里还藏着一个食盒大小的小木盒。


 如果她的记忆力没出现问题,去岁是没有这个木盒的。这东西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王姝拿起来掂量了两下,很轻。上上下下的翻看了一番,没找到锁眼。


 摇了摇,没有响动。


 很轻,似乎是个空盒子。


 但根据王姝对她爹的了解,她爹绝对不会将没有用的东西放在她的‘嫁妆’里的。


 她爹王程锦,是个心细如发的人。看着冷峻话少,其实最是观察入微,从来不做无用之事。若不然,王家也不会被他一个人做大,到如今的程度。


 说真的,王姝能养成如今的这种性子,其实跟她爹也脱不开关系。虽说有句老话说,虎父无犬子,但正常来说,父母太强,养出来的孩子很大概率是恰恰相反的。王家便是典型的这般。王程锦太可靠,王姝才会两耳不闻窗外事,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此时姑且不提这些旧事,王姝只知道,这绝对不会是一个空盒子。


 这里面肯定是放了重要的东西。晃动没有声音的话,那就是纸质一类的东西。地契?身契?又或是书信或者账簿?


 木盒是没有锁眼的,仔细辨别,套用了复杂的八卦鲁班锁。


 王姝皱起眉头,心里感觉更怪异了。


 短时间内打不开,这里头黑咕隆咚的也看不清楚。王姝将木盒往怀里一放,鲁班锁虽然难解,花点时间还是可以解开的。转身挑了一块色泽不起眼的布,铺在地上。将一些小件的、容易置换的金银玉器拿出来,包上。


 她身上虽然暂时不缺钱,但要查事儿少不得花钱打点。放点值钱的东西在身上也方便应急。


 仔细地将东西包好,她谨慎地锁好每一个箱子,又重新将密室封住。


 密室的门咔哒一声锁上,将外头的书架推回原位。王姝抱着一包东西出来,大雨还在下,雨声淅淅沥沥的叫人听不清说话声。


 王姝抬眸看了眼天色,朗声道:“去下河村。”


 清河镇不大,镇子从南到北不过一个时辰的距离。马车一路疾行往下河村去,走了两刻钟的功夫才看到村子的影子。雨水将地面打湿,道路比较泥泞,走得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