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无声丰碑(二)(第3页)

 加州大学辐射实验室的霓虹灯管在雨中闪烁,匈牙利裔数学家冯·诺依曼的眼镜片上倒映着复杂公式。他的新秘书艾琳递上威士忌,冰块里冻着微型胶卷。"格罗夫斯将军要求重新计算链式反应..."话音未落,艾琳的高跟鞋尖弹出刀刃,将保险柜锁芯搅成废铁。

 三小时后,奥克兰港的货轮发生剧烈爆炸,两千吨用于曼哈顿计划的纯铜导线沉入海底。海岸警卫队在救生艇里找到艾琳的珍珠项链,每颗珍珠内部蚀刻着不同数学公式——这是她作为上海圣约翰大学高材生接受的最后训练。

 紫金山南麓的无名墓园飘着细雨,戴春风用丝绸手帕擦拭第347号墓碑。碑文只有经纬度坐标:n37°23w116°11,这是内华达核试验场的地址。吴浅宁撑着黑伞,伞骨里藏着微缩胶卷,记录着所有牺牲者的瞳孔照片——这是华国情报机关识别烈士的唯一方式。

 "安东尼奥的怀表修好了。"技术科长呈上改装过的怀表,表盘背面新增了芝加哥黑帮的火并新闻剪报。当戴春风旋开发条,秒针突然逆时针转动,表壳夹层里掉出烧焦的钚薄膜——这是玛丽安用生命换来的最后情报。

 雨幕中,新栽的347棵梧桐树在风中沙沙作响。三十年后,当这些树的年轮被切开时,人们会发现每圈木质部都嵌着不同的金属微粒:芝加哥的钢屑、洛斯阿拉莫斯的铜渣、佩内明德的铝粉...这是华国谍报总局用特殊注射器留下的无声丰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