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刹国鬼故事溜达的Chivas

第286??章 被诅咒的伴侣

第286??章被诅咒的伴侣

 

第一部分·地窖的呼唤

 

伊万诺沃的冬天,总是以一种近乎残酷的方式,早早地将它的冰冷之吻印在这片土地上。雪,不是轻柔地飘落,而是如暴徒般汹涌而至,一层又一层,无情地将村庄裹挟进它那阴冷的怀抱,仿佛是大自然最沉重的裹尸布,将一切生机与色彩悉数扼杀。村子中央,那座摇摇欲坠的破旧教堂,其钟声在刺骨的寒风中颤抖,每一次回荡都像是在为那些被风雪吞噬、连名字都不曾被记住的灵魂,吟唱着凄凉的挽歌。

 

西米奥,一个身影瘦削却散发着不容小觑气势的男人,站在那废弃修道院地窖的幽暗入口,手中紧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锹,呼出的气息瞬间凝结成白雾,缭绕在他周围,如同亡魂的低语。他的声音,冷硬得如同冬日里冻结的土地,每一个字都携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与寒意:“该你了,芭芭拉。”

 

芭芭拉,一个被岁月与苦难雕刻成诡异艺术品的女子,拖拽着她那沉重的木制轮椅,缓缓而坚定地移向那黑洞洞的地窖口。银发在肆虐的风中狂舞,宛如深夜森林中召唤亡魂的幡旗,每一根发丝都诉说着不为人知的故事。她的手,枯瘦如冬日枝头的最后一片枯叶,颤抖着解开粗麻围裙,露出小腹上一道蜈蚣般狰狞的缝合疤痕,那是去年复活节之夜,醉醺醺的安德烈用冰冷的猎刀留给她的“永恒纪念”。

 

一旦踏入地窖,那股混合着酸腐尸臭与松脂、桦木燃烧气息的恶臭便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让人窒息。昏暗的光线下,三十七具木乃伊安静地躺在橡木架上,它们身上的裹尸布渗出黑色的液体,如同地狱之河在石板上缓缓流淌。西米奥粗鲁地掀开最上层的麻布,一张惨白的少年面孔暴露无遗,喉结处的刀痕宛如一条饥饿的毒蛇,静静诉说着生前的绝望与死后的不甘。

 

芭芭拉那金属义肢在地砖上划过,发出令人心悸的刺耳声响,仿佛地狱之门的吱嘎声。她解开束腰带,干瘪的乳房在粗糙的麻布下微微起伏,如同古老传说中的女巫,在进行着某种禁忌的仪式。“今天,该处理这些腿骨了。”她的独眼突然闪烁起诡异的绿光,手指如鹰爪般深深掐入少年的大腿,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撕裂声,皮肤下的血肉如同秋天的落叶,簌簌掉落,直至森白的腿骨暴露无遗。

 

西米奥则像是一位冷酷的雕塑家,抓起铁钩,熟练而无情地勾住尸体的脚踝,少年的胫骨在他手中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仿佛是大自然最悲痛的叹息。他将这截骨头狠狠地扔进沸腾的沥青锅中,黏稠的黑液瞬间飞溅,溅在芭芭拉新缝制的木偶脸上,那些木偶的脸,竟是用受害者的颅骨精心雕刻而成,此刻,它们正对着圣母像,跳着一种扭曲而诡异的舞蹈,仿佛是在嘲笑人间的苦难与神明的沉默。

 

第二部分·琥珀的诅咒

 

西米奥的手,如同被寒霜侵袭过的枯枝,缓缓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散发着不祥之光的琥珀圣像。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其表面,每一次触碰都似乎在唤醒更深层的黑暗力量。这块圣像,是昨日他从那位不幸溺亡的修女身上强行取下的,它曾是修女生前最虔诚的信物,内里却封存着一个十三世纪吸血鬼贵族的残骸,带着跨越世纪的诅咒与怨念。

 

自那一刻起,西米奥的身体便开始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蜕变。他的皮肤,失去了往日的血色,变得苍白而冰冷,仿佛永远笼罩在冬日的阴霾之下;指甲,则不知不觉间变得长而锋利,闪烁着寒光,犹如野兽在暗处蓄势待发的爪子,随时准备撕裂一切阻碍。

 

“芭芭拉,你感觉到了吗?”他低声问道,那声音在阴冷的地窖中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仿佛是深渊中的呢喃,试图寻找一丝共鸣。他的眼神中,既有对未知的渴望,也有对即将失控的恐惧。

 

芭芭拉,这位历经沧桑的女子,只是用那只独眼死死地盯着他,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她那双经历过无数风雨的眼睛,早已看穿了世间的一切虚妄与罪恶。她知道,那块琥珀圣像所承载的,不仅仅是力量,更是无尽的诅咒与黑暗。她曾试图以微弱的声音,像风中残烛般摇曳的警告,去阻止西米奥走向毁灭的道路,但那份欲望,如同野火燎原,早已吞噬了他的理智,让他无法自拔。

 

此刻,地窖中的空气仿佛凝固,每一声呼吸都沉重得如同死刑犯的喘息。芭芭拉和西米奥之间,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张力,那是对未知的恐惧,也是对彼此命运的无奈。他们都知道,这块琥珀圣像,正像一把双刃剑,既给予他们前所未有的力量,也将他们一步步推向深渊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