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刹国鬼故事溜达的Chivas

第298章 铁锅的低语


第298章铁锅的低语

在叶卡捷琳堡的晨雾中,伏尔加河如同一条沉睡的巨龙,其冰冷的呼吸穿透了无尽的时间与空间,化作一股无形的力量,缠绕在每一个行人的灵魂深处,仿佛要将他们拖入那永恒的寒冬之中。伊万·彼得罗夫,这位曾无数次在命运的旋涡中奋力挣扎的男子,此刻正竭力系紧他那双沾满了岁月尘埃的跑鞋鞋带。他的双手因宿醉而微微颤抖,眼神中却闪烁着不屈的光芒,誓要挣脱昨夜伏特加那如梦魇般的束缚,将那份宿醉后的混沌与绝望逐出心田。

他步履蹒跚地穿越了圣三一教堂那斑驳陆离的影子,那影子在晨曦中若隐若现,宛如一头古老传说中的巨兽,正静静地蛰伏于城市的角落,等待着某个不幸者的到来。教堂的尖顶刺破了灰蒙蒙的天际,仿佛一柄利剑,要将这混沌的世界一分为二。伊万沿着涅瓦大街那崎岖不平的鹅卵石小径狂奔,每一步都似乎踏在了历史的尘埃之上,那些尘封的记忆与传说在他脚下纷纷苏醒,化作一股股诡异的气息,缭绕在他周围。

教堂的钟声在寒风中回荡,那声音悠扬而沉重,震落了屋顶上积压的皑皑白雪,却也似乎惊扰了潜藏于虚空之中的古老力量。那些力量在晨曦中蠢蠢欲动,仿佛随时都会挣脱束缚,将这座城市吞噬于无尽的黑暗之中。在这混沌的听觉之中,伊万却捕捉到了一种更为诡异的声音——那是一种仿佛生锈的铰链在他颅骨深处缓缓转动的声响,带着无法言喻的恐惧与不安,如同有某种未知的存在正在窥视着他的灵魂。

就在这令人心悸的时刻,第一口铁锅如同天降陨石,猛然间砸中了他的肩膀。那铁锅铜绿斑驳,仿佛承载着无尽的岁月与沧桑,其重量更是超乎想象。在最初的惊愕之中,伊万几乎以为这只是醉酒后那荒谬绝伦的幻觉。然而,那铁锅却深深地嵌入了坚硬的柏油路面,裂开的缝隙中缓缓渗出一种黑褐色的黏液,那黏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仿佛是从地狱深处涌出的腐水。伊万怒吼着,那声音在清晨的寂静中回荡,带着无尽的愤怒与不甘,仿佛是对命运不公的控诉:“混蛋!谁要赔我两亿卢布的医药费?”

就在这时,一扇公寓楼的窗户被猛然推开,一张布满灰白胡须的脸庞探了出来。那是伊戈尔·斯米尔诺夫,一位退休的化学教师,他的双眼中充满了恐惧与无助。他的双手正紧紧攥着一本泛黄的《圣像画集》,那画集中的每一幅圣像都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此刻正静静地守护着他。他的身体因恐惧而不住地颤抖,声音也带着一丝哭腔:“不是我,彼得罗夫同志!这些旧物是前天市政局从修道院废墟中回收的,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话音未落,第二口铁锅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投掷而出,带着一阵尖锐的啸声,擦过老人的耳际,最终钉入了他脚边那满是污垢的垃圾桶中。那铁锅内壁在阳光的照耀下,一行古老的铭文渐渐显现——那是17世纪诺夫哥罗德修女院的标记,用血与蜂蜡浇铸而成的古教会斯拉夫语,如同来自远古的诅咒,静静地诉说着那段被遗忘的历史:“容器不可亵渎。”

“瓦西里神父说过,这镇上的古老诅咒每逢月圆之夜便会苏醒……”伊戈尔的呢喃细若游丝,在阴冷的空气中颤抖,仿佛被冬日里锋利的寒风瞬间绞碎,最终戛然而止,淹没于第三口铁锅猛然间爆发的、震耳欲聋的轰鸣之中。这口铁锅仿佛自虚无的深渊中缓缓浮现,带着一股古老而不可抗拒的蛮力,将世间一切言语彻底吞噬,只余下回响不绝的轰鸣,震颤着每个人的灵魂。

在屋顶那片幽深的阴影里,老锅炉工阿纳托利蹒跚而出,他的工装裤上沾满了斑驳的铁锈,宛如岁月在他饱经风霜的身躯上刻下的道道伤痕。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声音中夹杂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无辜:“我整夜都在供暖站检修,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他的辩解在这片被古老诅咒笼罩的土地上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仿佛任何言语都无法穿透那层厚重的历史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