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文化融合成,盛世共繁荣(第2页)

 更令人惊愕的是彩楼下堆积如山的木箱——箱面既有朱子家训的雕版,也烙着蒙古摔跤手的图腾,那粗犷的图腾仿佛在诉说着草原的故事。

 “大人这是要...”他话音未落,忽见李明袖中滑落半张星象图,图上紫微垣的位置赫然标着西夏文字“冬官正”。

 远处传来车马的喧嚣声,陈敬斋的轿帘被风吹起一角,露出老人死死攥着的《谏四夷司疏》抄本。

 彩楼最高处,那口鎏金铜钟在晨风中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李明将磁石碎片投入香炉,一股淡淡的青烟袅袅升起,竟凝成苏绾绾那夜裙摆扫过的星象图案。

 他望着陆续抵达的各族使者,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腕间焦痕,那里隐隐浮现出与磁石裂纹相同的蝌蚪文,一种微微的刺痛感传来。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铜镜阵列时,彩楼底层突然传来机括转动的咔咔声。

 某个眼尖的礼部官员突然指着地面惊呼——那些投射的光斑竟在青砖上拼出完整的《华夷之辨》原文,而每个字的笔画间,都游动着细小的西夏文字注解。

 陈敬斋的轿帘突然被疾风卷起,老翰林浑浊的瞳孔里映出彩楼飞檐上悬挂的物件。

 那串由党项骨笛、女真银铃和汉玉珏组成的风铎,正随着铜镜折射的光斑轻轻摇晃,发出清脆悦耳、跨越时空的和鸣。

 李明弯腰拾起一片飘落的银杏,银杏叶的纹理在指尖摩挲,带着一丝干涩。

 叶脉间不知被谁用金粉描了半阙《菩萨蛮》。

 他抬头望向彩楼最高处那面尚未揭开的锦缎,唇角扬起微不可察的弧度——那里藏着磁石最后一道裂纹暗示的秘密。

 晨光漫过铜镜阵列时,彩楼九层飞檐下突然垂落三十六幅彩绸,彩绸在风中沙沙作响。

 吐蕃画师与徽州墨工各执一端,唐卡上怒目金刚的璎珞竟与徽墨云纹在风中纠缠成连绵的祥云。

 围观百姓中不知谁先喊了声“妙”,惊得正在调试羯鼓的蒙古乐师失手敲出串急促的鼓点。

 “陈老请看。”李明将半阙《菩萨蛮》的银杏叶递到陈敬斋眼前,金粉勾画的“塞雁高飞人未还”下方,赫然缀着党项文的“明月共潮生”。

 老翰林布满老年斑的手指突然颤抖起来,他身后礼部官员的惊呼声被淹没在突然响起的马头琴声里——十二名各族绣娘正将不同纹样的丝线织进同一匹锦缎,丝线在穿梭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彩楼西侧突然爆发的欢呼声吸引了人群。

 蒙古摔跤手脱掉皮质护腰,露出内衬绣着《朱子家训》的绸裤。

 几个原本抱着胳膊的汉人工匠对视一眼,突然抄起刻刀在摔跤场围栏上雕起草原奔马图,木屑纷飞,发出簌簌的声响。

 巴图尔腰间的银刀鞘突然映出星象图的纹路——昨夜他潜入工坊想破坏彩楼时,曾亲眼看见磁石碎片在月光下拼出契丹文的“和”字。

 “大人!”杨士奇气喘吁吁挤过人群,手里捧着被茶汤浸湿的《四夷司章程》。

 泛黄纸页间夹着的桑皮纸残片正与彩楼飞檐上的骨笛产生共鸣,某种类似梵唱的音律,如潺潺流水般,让躁动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李明接过章程时,腕间焦痕突然灼痛——磁石裂纹正在他皮肤下蔓延成星盘刻度,那灼烧感让他眉头微微一皱。

 “诸位可知这彩楼地基埋着什么?”李明突然提高声音,指尖划过章程上晕染的朱砂印。

 三十六面铜镜同时转向,将阳光聚焦在彩楼底层某处。

 青砖缝隙里渗出点点金芒,竟是三年前色目商队进献的占城稻种,此刻已抽出嫩绿的新芽,一股清新的泥土和青草的气息弥漫开来。

 陈敬斋的笏板“当啷”落地。

 老翰林踉跄着扑向彩楼立柱,枯瘦手指抚过那些交错着汉隶与西夏文的雕花,“至正二十三年...应天府学重建时的主梁...”他浑浊的眼底突然泛起水光,“原来那时就有胡匠参与榫卯制作。”